倉洛塵一行進城後才瞧見,這城門并非沒有官兵守衛,而是躲在城門樓下的陰涼處四個人在擲骰子躲懶。
倉洛塵将馬一勒停了下來,居高臨下的斜觑着那四個官兵面色不善。
村長當即拎着個大砍刀就走了過去:“哎,叫你們呢!”
那幾個官兵猛然見到扛着大柴刀的村長一愣,繼而以爲是還以爲是大劫的:“你……你敢來這城中鬧事!”
村長呸了一口:“我們縣太爺叫你,廢什麽話,趕緊起來。”
那幾人順着村長所指方向見到了端坐馬上的倉洛塵,幾人面面相觑有點疑惑,這白城都多久沒有當官兒的來了,怎麽突然來了個縣太爺?直到看到倉洛塵手中那一塊白城縣令的令牌,這才相信倉洛塵真的是新官上任的縣太爺。
“呦,大人,小的們給您請安了。”那幾個官兵當即一臉痞笑的低身問禮。
幾人身上得個兵服洗的已經看不出原色,灰白中還帶着幾塊補丁,面黃肌瘦的盤着發髻也是散亂不整,身上還沾了幾個地上的草葉子。
若非身上那官服上的“兵”字,倉洛塵絕不會相信這幾個人是官兵,因爲他們這模樣完全就是一個地痞或乞丐。
“還不帶路。”倉洛塵面色不悅卻并未斥責幾人。
那官兵一笑應了,當即招呼其他三人去城門守着,自己走在前頭給倉洛塵帶路。
縣城并不是很大,走了約麽兩刻鍾便來到了縣衙。
這縣衙看着到還算工整,起碼門柱房梁和大門什麽的該有的都有,就是那進了門,地上破損的地磚,還有房檐上都快有小樹苗高的雜草看着有點别扭。
知道的這是縣衙,不知道的擱晚上瞧着就能當gui宅了。
那官兵扯了一把擋在門前的蜘蛛網笑着說:“大人莫要見怪,咱這縣丞有幾年沒有縣太爺了,這衙門自然也就荒廢了下來許久沒人住了。難免舊了些。”
村長跟在倉洛塵身後,聽到了那官兵的話接了句:“這哪裏是舊啊,也就比俺們村兒的牛棚好點。”
那官兵不知村長是什麽身份,但見他跟着縣太爺來的自也不敢反駁,隻對倉洛塵笑着說:“下午,下午小的就讓人來給這衙門拾到拾到。”
“你們這些差役平時住在何處?”倉洛塵随口問道。
“小的們在白城都有家室,平時裏都在自己家住。”
“既多年無縣令,你們的饷銀可是上頭派人送來?”倉洛塵有點好奇的問。
但這一問題卻讓這官兵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哪有那樣的好事兒啊,自從上一個縣太爺走了之後,咱們這些差役可就在沒領過月俸,頭幾月還能靠着縣衙内的糧食勉強過活,到了後來那是連吃都吃不上了。這地方匪寇又多,處處都不太平,我們這些夥計沒法子了,隻得回家種地去了,這不,這幾日地裏沒活計,我們這才聚在城門樓下說說話。”
倉洛塵聽着也有些蹙眉,還沒見過一個縣城落魄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