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洛塵有私心。她畢竟是女兒身,總希望有一日能夠得到一個機會,恢複自己真正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但現下朝中局勢不明,若倉洛塵假死無異于也許會連累到嘉雲關的倉問生,所以他如今必須留在這窮山惡水的白城做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縣令。
因此,這個出現在衆人面前的倉家嫡女,現下不可能是她自己。
可若此時出現的倉家嫡女是其他人,那她最後還是否有機會“取而代之”拿回自己的身份?
這個問題倉洛塵糾結了一整夜。
終于在臨近天明之時,頂着大大的黑眼圈想出了一個不算是辦法的将就辦法。
情勢步步所逼,一切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當下倉洛塵便将自己的貼身之物,并書信一封交給了十善,讓他親自帶着信物與信箋回一趟都城将軍府。
“路上一定要小心,找李忠要人再将人帶回來,不要漏了風聲,此事關乎倉氏一族生死。”倉洛塵對十善鄭重囑咐。
十善雖不清楚信中究竟是什麽,也不知倉洛塵讓他從都城帶回來的究竟是誰,但卻不敢怠慢的領了命令當下啓程回了都城。
十日後,越君正問倉洛塵倉家嫡女爲何未見,倉洛塵說路途遙遠,需得再過十日。
越君正眸光深深不知在想着什麽,但最終又給了倉洛塵十日時間。
倉洛塵不知越君正爲何這麽急着見倉家嫡女,是爲了跟自己賭氣,還是身邊沒有可心的女人燥火過盛有點不可理喻!
又過了六日。
十善回來了,身邊還帶着一個面罩厚紗圍帽的女子。
而那女子正是倉洛塵留在都城将軍府中讓玉娘教導的,那與自己身形相貌相近的其中一名女子。
無人房中,倉洛塵讓那女子摘下圍帽,相貌依舊,但許是因爲在華府中養着又有玉娘教導,氣質之上比從前更甚。
倉洛塵頗爲滿意。
這也是那女子第一次見到倉洛塵的面容,一見之下有些驚訝,但轉瞬之間便又低下了頭,清淺一福身:“公子。”
“你可知倉家爲何養着你?”倉洛塵眸光微寒的看着她問。
“側夫人與奴婢說過,奴婢知道。”那女子輕聲回道。
“既然如此,那最好不過,你隻需要知道,你若做的好,此生短不得你的榮華富貴,但你若稍有半分偏差或有片刻非分之想,呵,我會有一萬種令人生不如死的法子來教訓不聽話的奴才。”
倉洛塵眸光一凜,周身殺氣森冷。
那女子身子一哆嗦:“奴婢不敢,奴婢謹遵公子令。”
倉洛塵見她如此,轉而又是一聲輕笑,兩指捏着她的下額迫使她擡起頭來與自己對視:“從今天起,你就是倉家嫡女,倉九瑤,帶上你的棉紗,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面前不準摘下!”
“是,奴婢倉九瑤……”
“嗯?”
“不,妹妹倉九瑤,遵兄長之令。”
倉洛塵看着面前的女子,将要頂着自己的身份名字生活在自己身邊,享受着一切本應該屬于她的東西,心中有些百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