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洛塵對于黎王一事有七八成的信心,所以此時也無需多慮了,隻要拿到黎王的首肯,倉問生這裏也不成問題。
父女二人難得氣氛輕松有說有笑的說定了正事,倉問生忽然想起,又問倉洛塵:“你将……那女子帶去了白城?”
倉洛塵知道倉問生他問的是那個假冒倉家嫡女的女子。
“嗯。”倉洛塵颔首:“當時來不及等到爹的回信首肯,此事是我擅自做主了。”
倉問生搖了搖頭:“不礙事,隻是可曾有人存疑?”
“應該沒有。一是此事我并未張揚,隻有身邊親信知道她是倉家嫡女的身份,二是……王爺對她很好,不像有疑心的樣子。”倉洛塵回答道。
“對她很好?”倉問生有些不解倉洛塵此話之意。
“是。”倉洛塵頓了頓說:“當初在都城,皇上一直希望王爺能納倉家嫡女爲妃,雖然皇上如今……但王爺恐怕依舊有這意思。”
倉問生聽了若有所思。
倉洛塵想了想又說:“此事事關重大,畢竟若将那女子嫁入王府,不定某日勢必會成爲隐患,所以此事還需要爹做主。”
倉問生不知在想什麽,依舊沒說話。
“當初王爺曾想撮合我與朝樂郡主成婚,此事雖然對倉家百利無一害,但爹也知道此事是不可能的。您身在邊關手握重兵,若無聯姻恐怕無論是皇上還是他人,都會是一塊心病。聯姻雖然無法解決根本問題,但卻可當作一顆定心丸。”
聽到這裏,倉問生長長的歎了口氣:“想我一生戎馬爲國開疆擴土,若有反心又怎會等到如今,又何苦非要有這聯姻定心啊。”
打仗殺敵朝堂舌戰,這些倉問生與倉洛塵都不愁,唯獨這聯姻一事,讓這戰場上官場上都所向披靡的父女二人愁煩不已。
“此事待後再議吧。”倉問生忽然有些疲憊的靠在了椅背上揮了揮手,這一刻面對自己的女兒與家中難以解決的愁心之事,倉問生不是那個戰場上号令千軍的将軍,而是一個爲兒女婚姻發愁的老人。
倉洛塵此刻忽然發現,原來一直在自己心中偉岸高大的男人,不知不覺中已經老了。他那銀白的雙鬓顯示出時間在他身上留下的滄桑與疲憊的痕迹。
“将軍,睿王爺來了。”
父女二人正說着話,有小斯進門禀報。
父女二人對視一眼,倉問生起身父女二人一同出門相迎:“睿王爺。”
越君正笑着上前虛扶一把:“大将軍不必多禮。”
見倉洛塵在此,越君正淺笑道:“本王是否打擾了你父子二人叙舊?”
倉洛塵此言便明其意,笑着道:“并非王爺打擾了我與父親叙舊,而是下官打擾了王爺與家父的正事吧。”
倉洛塵說着對倉問生道:“孩兒去見見顧叔和左叔,就不打擾爹與王爺說正事兒了。”
倉問生清淺颔首,倉洛塵便對越君正一抱拳,當即大步離去。
倉問生與越君正同時看着倉洛塵離去的背影,越君正感慨道:“這幾月來,她變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