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洛塵剛準備轉身離去,忽然聽到一聲女人的凄厲哭喊,繼而便是一聲嬰孩的啼哭。
倉洛塵狠了狠心,告訴自己:“不關你的事!不關你的事!北疆部族内讧每年死的人數不勝數,你即便救又能救下幾個!”
咬了咬牙走了兩步,但身身後那嬰孩的啼哭聲好似鑽進了倉洛塵的腦中一般怎麽也無法驅除!
女人的聲音越發微弱,加上痛苦的呻吟,聽着令人揪心。
“娘!娘!你不要走,不要抛下我和弟弟!娘!”
似乎是另一個稍大的孩子,在對着生命即将走到盡頭的娘親哭喊。
倉洛塵的手中的匕首越握越緊!
不關你的事!不關你的事!
一遍遍的麻痹自己,但腳下的步伐卻越走越慢!
“圖融小世子,你乖乖跟我們回去,我們戈爾世子說不定會饒了你們部族。”
倉洛塵腳步一頓。
這話再清楚不過,顯然又是戈爾作怪,在追殺另一個部族。
這個圖融世子倉洛塵并沒有聽說過,也許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部族。
倉洛塵如此對自己說,但是螞蚱也是肉,說不定救下這個圖融,今後還會有些用處。
仿佛終于找到了隻得她出手的理由,倉洛塵随手私下一片衣料當作面巾圍住了口鼻,手中一柄短劍,一把匕首,微微壓低了身子,便如夜色中随時準備發起攻擊的豹子一般,悄無聲息的向她的獵物身後靠近。
隊伍兩方依舊在厮殺,但是圖融與他的弟弟還有娘親卻被五名士兵單獨圍在一處,其他人即便想要救他們卻也被纏的無法脫身。
倉洛塵就着月光,見到地上躺着的那個女人已經沒有了哭聲,不知是已經死了還是快要死了。
再看另一邊,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子,生的頗爲壯士,他手中拎着一把大刀,護着他身後的女人與女人滿身是血的懷抱裏的那個嬰兒。
“戈爾慘無人道,想要我們跟随他,簡直是做夢!戈爾殺了我的父親,我要殺了他報仇!你們這些跟随着戈爾的狗,總有一日會受到報應!”
圖融一臉怒容的怒喊着,但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此刻的憤怒,在這些精壯且訓練有素的士兵眼前便顯得有些幼稚無力甚至于可笑。
“哈哈哈哈!”圍困圖融的幾個人一陣大笑,那笑聲中在嘲笑着圖融的不自量力。
倉洛塵此刻已經在那幾個士兵身後靠得很近,隻要一躍,便能立刻了結與她最近的一人的性命。
但是倉洛塵的目的是救人,她要确保自己殺了那人,圖融和嬰兒不會被傷的前提下方才會動手。
倉洛塵越發緩緩靠近,最後甚至于幾乎貼在那士兵的身後卻依舊沒有被察覺。
圖融似乎看到了黑暗中有什麽東西,但卻無法确定,直到倉洛塵微微露出半個頭,對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圖融方才眼中一驚,但瞬間便又恢複如常,繼續惡狠狠的瞪着那幾個士兵。
倉洛塵對對圖融示意地上的嬰兒,圖融當即心領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