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帳子裏一點聲音也沒有,十善與千尋在門口面面相觑猶豫着要不要進去問問之時,終于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細響,然後見睿王爺從帳子中走了出來。
“王爺,公子如何?”十善和千尋緊張的上前追問。
“皮外傷,但需靜養。”越君正又問站在一旁的殷九:“最近的城鎮有多遠?”
“若非疾行,恐是要走近一天一夜。”殷九回答道。
越君正想也未想便吩咐說:“立刻整裝出發。”
“那個孩子該如何處置?”殷九看了一眼圖融和他懷中抱着的孩子。
“一并帶走!”越君正冷聲道。
既然倉洛塵是爲了救他們而受傷,越君正自然不會将他們随意放走。
圖融得知要跟着隊伍一起去附近的城鎮,還有些猶豫,但卻沒敢拒絕。因爲他見到了這些人的身手與行事的果決狠利,雖自稱是商隊,但是這樣的一群人又怎麽可能會是普通的商隊。
圖融雖不清楚這些人救自己的真正目的,但卻明白跟着他們總比被戈爾的人抓到的好,所以也隻能默默的緊緊抱着弟弟跟着隊伍一路向城鎮而去。
按照越君正的吩咐,備好了幹軟舒适的馬車,他親自将倉洛塵抱了進去。千尋欲跟上馬車伺候,但卻被越君正微擡手擋住了,千尋隻得乖乖的坐在了十善身邊二人一同駕車。
并不十分寬敞的馬車内,倉洛塵一身幹淨的長衫松松的穿在身上,身下鋪着是厚厚的松軟的錦被,閉合着雙眼,身體随着馬車緩緩前行而微微晃動。
越君正就坐在她的身邊,手中捏着一本書冊,但卻沒怎麽翻過,因爲他的目光更多時候是落在身旁那依舊昏睡着的倉洛塵的身上。
衣衫下的身體清瘦的完全是一個還沒有長成的孩子的身體,但那些觸目驚心的新舊傷痕卻已不知有多少。
若沒有親眼所見,越君正完全無法想象,她那樣一個時常一臉狡黠一身痞氣笑的沒心沒肺的開朗性子,解開那一層層包裹着的單薄布料之下,會是這樣一番景象。
試問,有哪一個女子不在意自己的肌膚容貌,又有哪一個女子解開衣衫後不是肌膚白皙若雪滑嫩如玉,但是她……
越君正忽然嘴角揚起了一絲淺笑,那笑容中有着些許無奈,她總是那個不同的。
若她與這世間萬千女子一般,那她就不是她了。
如此想着,一直昏睡中的倉洛塵放在身體兩側的手卻忽然一把攥住了越君正的衣衫,用力之大似是要将衣衫撕扯開一般。
越君正以爲她醒了,但再一看,卻見倉洛塵依舊緊閉雙眼,隻是眉心已經緊緊凝成了川字,微微泛白的薄唇緊緊的抿着。
“洛塵?”越君正擔心她用力過度将傷口再次崩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安撫。
但察覺到越君正手的倉洛塵,一下子松開了衣衫,反手緊緊握住了越君正的手,如何也不肯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