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之時,便在想要如何對付我?”越君正笑問倉洛塵。
“那到也不是,隻是朝廷勞軍派個官員來就是,誰知會派你這個一個皇子來。我們常年在邊關生活也随性慣了的,想着還要應付你這麽一位皇子貴胄,便覺着麻煩的很。”
這些話如在從前,倉洛塵打死也不會當着越君正的面說的,但許是出了都城之後,二人之間雖然依舊是君臣,但更多是時候像是朋友,而且許是因爲倉洛塵對越君正的好感,二人之間也不知什麽時候就變得可以不必藏着掖着,而是直言以對了。
兩個人又漫無目的走了一會兒,見篝火稍遠處有供人小坐而架起的圓木,極爲默契的走過去坐了下來。
身後是寂靜幽深的林子,眼前是炙熱明亮的篝火,退一步或是前進一步都會有不一樣的境地。
“餘陽峽勞軍,父皇本并未讓我去。”越君正看着前方的篝火忽然說。
倉洛塵将目光看向他,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父皇喜歡下棋,常常留我在宮中陪伴,對弈之時便會說起朝堂政事,當然,也會有些傳聞趣事。”
聽着越君正的話,倉洛塵好像已經看到了晌午的日光下,一對父子對坐棋盤,時而落下一顆棋子,說幾句所聞趣事的場景。
“從很多年前,父皇便會常常提起你。”
“我?”倉洛塵驚訝。
越君正淺笑着點了點頭:“嗯,倉家嫡子,倉洛塵。”
“我竟然不知我有這麽大的名氣?”倉洛塵有點受寵若驚。
“記得第一次從父皇那聽到你的名字,是因爲邊軍送上來的奏報,有人參倉大将軍,将自己五歲兒子帶去軍中,把軍中法規當兒戲。”
常常有人有事兒沒事兒的參倉問生一本,倉洛塵是知道的,但沒想到這種事兒也有人參奏:“皇上得知是否大發雷霆?”
越君正搖了搖頭:“父皇感歎倉大将軍不易,倉夫人早逝他又無法留在都城,不得已要将不到五歲的你帶去邊關,憐惜你小小年紀軍中艱難。”
“到也沒有那麽嚴重,剛跟着我爹随軍的時候,确實很不習慣,那時候四國常常打仗,很不安穩。”
倉洛塵說的很淡,但當年的生活究竟有多難,自然不是三言兩語能說的清楚的。好在一切都過去了,那些艱難的曾經已經成爲了回憶,她隻希望那樣的生活,不會再次出現。
默了默,越君正說:“從那之後,父皇便常常會提起關于你的一些事情。”
“我有什麽可值得說的?”倉洛塵好奇的問。
“會說起你第一次上陣殺敵毫無畏懼,說起你第一次立下戰功卻不驕不躁,說起你被敵軍俘虜卻能燒了敵軍糧草獨自一人跑回軍中,說起你屢立戰功。”
越君正看着倉洛塵的雙眼,好似從那雙精亮的眸子中,可以看到那些年,那個如風一般沙場馳拼的少年,如何手握長槍橫跨戰馬,沖鋒于敵軍腹地取敵将首級。
鮮衣怒馬,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