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身體抱恙,并且久治不愈。幾位親王暗地争奪王位,朝堂内亂外憂不斷。我雖手中有自己的勢力,但在朝堂中卻并無多少可用之人,而你……正是我需要的人。”
越君正這番話說的沒有半分虛假,并且毫無隐瞞。
倉洛塵看着他一直之間卻不知該說什麽好。
這一切恐怕就是所爲的命中注定。
當年的戰報使得皇上與越君正知道了嘉雲關有她這樣一個有些特别的人,繼而使得越君正千裏迢迢隻爲來此見自己一面,發現倉洛塵是個可用之人便将她引入都城,留在都城爲任後發生了一系列的種種。
倉洛塵忽然有種感覺,仿佛從多年前的那第一份戰報落在皇帝龍案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命運便已經被蓋上了紅紅的印章,之後無論自己如何反抗或是不願,卻都已經無法更改既定的命運!
隻是,之後自己的路又會是怎樣的?
“洛塵,你是否會恨我,恨我将你帶進都城,帶進這你本可以遠離的圈子。”越君正眼中沒有了笑意,但卻依舊緊緊盯着倉洛塵的雙眼,等待着她的回答。
倉洛塵的目光不曾有半分回避,她點了點頭:“是,曾經恨過。”
“如今呢?”越君正問的很認真。
“如今……時間太久,忘記了當初爲何會恨,忘記了當初爲何會怨。而且,如今我認識了你。”
當初會恨會怨,因爲我并不知道你是誰。如今我真正認識了你,反而會感謝命運給我這樣的機會。
“我信命卻不認命。我相信命中注定,即便沒有王爺,也會有其他人引領我一步步回到都城,步入朝堂。若是換做旁人,我倒是很感激那個人是你。我不認命,因爲我不會任憑命運的擺布。”
越君正笑了,倉洛塵的這番話是對他最大的肯定。
曾經,将倉洛塵帶入都城,看着原本灑脫自在的她漸漸被都城中條條框框所束縛,看着她漸漸收起了蒼鷹般自有的羽翼,而帶着滿身的警惕與謹慎在金銮殿中靜立之時,越君正曾不止一次的問自己,他是不是不應該因爲一己自私,而将她卷入其中。
這樣的問責,在多次之後,連他自己也無法控制的變成了對她的愧疚。
所以,無論倉洛塵說了多麽逾越的話,無論她做了多麽過分的事情,無論她帶着一身痞氣在都城鬧成什麽樣子,他卻都選擇包容,甚至于隻字不言的爲她在身後收拾那一堆堆的爛攤子。
而倉洛塵方才那些話對于越君正而言,就好像一個自認爲犯了錯的人,突然得到了救贖。緊繃着的心,突然得到了放松。
“王爺,您再這麽直勾勾的盯着我,我會不好意思的。”倉洛塵被越君正看的有點發毛,半開玩笑的說。
越君正笑容溫潤,擡起手輕輕摸了摸倉洛塵的頭頂:“本王真的很好奇,你這小小的腦袋裏究竟藏了些什麽有趣的東西。”
倉洛塵頭一歪繞開了他的手:“王爺,您的好奇心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