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實在太多,倉洛塵四人力量有限無法将這些屍體全部入土爲安,好在北疆向來都有火葬的習俗,所以四人合力在周圍用土石搭建了一個簡易的防火帶将屍體全部火化。
如此,也總好過讓這些人暴屍荒野被野鳥牲畜啃食。
處理好這些之後,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四人從新騎上馬前去與越君正等人彙合。
圖融一直沒有開口,垂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麽,沉默的有些反常,倉洛塵想要安慰這個孩子幾句,但也确實不知還能說些什麽,有些傷痛是任何人都無法幹涉的,隻有當事人自己想通了,看淡了才能走出那些悲痛的陰影。
四人騎馬走了不久就看到了越君正留下來的記号,待天完全黑下來之時,便已經遠遠見到了越君正等人紮營的地方燃起的火堆。
顯然倉洛塵四人離開後,越君正也并沒有走太久便停了下來。
臨近營地,幾人翻身下馬。
一路沉默的圖融忽然站在倉洛塵身旁說:“謝謝你,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究竟是什麽人,也不知你們究竟去北疆和嘉雲關要做什麽,但我真的很感謝你們。”
倉洛塵見此時圖融的情緒應該已經穩定了下來,臉上雖然依舊帶着些許悲怆,但更多的是經曆過悲傷的人想要從新打起精神的模樣。
“許是你我有緣,天意如此。”倉洛塵笑着輕拍了拍圖融的肩。
“我今年十四歲,你應該與我差不多吧?”圖融忽然問倉洛塵。
倉洛塵也不藏着,點了點頭說:“我比你大一歲。”
圖融低了低頭說:“你我年紀差不多大,但本事卻差得遠,真是讓人慚愧、”
倉洛塵聽了一笑道:“人各有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要走的路,也都有各自的長處,這沒什麽。”
“那我……可不可以叫你一聲大哥?”圖融突然有些怯怯的問,好像很怕倉洛塵會拒絕他。
但倉洛塵想也沒想的都一笑颔首:“好啊,平白多了個弟弟,是我占了便宜呢。”
在軍中,倉洛塵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軍齡卻很高,從前她無品無級但軍中将士卻都尊敬她,便稱一聲大哥,并非是年齡,而是輩分。
圖融聽了當即展顔一笑,聲音亮亮的叫了一聲:“大哥!”
這幾乎是他這一整日來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内心的笑容。
倉洛塵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兄弟之間的親密舉動:“弟弟。”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就是那麽的奇妙,你永遠無法知道某個與你擦肩而過的人,會在你這一生中扮演怎樣的角色。
倉洛塵一緻認爲自己當時是一時沖動救下的圖融,但是誰有能說,這一切不是冥冥之中早已既定的事情呢。
倉洛塵和圖融二人有說有笑的走上前去,越君正正在一旁就着火光看手中的信箋,見倉洛塵等人回來,随手将信箋扔進了火堆中。
倉洛塵的下意識的淡掃了一眼那還未燃盡的信箋,似乎看到了一個“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