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倉洛塵忽然起身,在守夜的十善和靠樹而坐的殷九都看了過來。
“公子要去哪?”十善起身問。
“不必跟着,我去透透氣。”倉洛塵說着便向無人之處走去。
透氣?十善擡頭看了看左右,這沒遮沒掩的空曠之地,還用得着去别地方透氣嗎?
十善正想着要不要遠遠的跟着之時,又見睿王爺也緩緩起身,直接随着倉洛塵的腳步而去。
十善對一旁的殷九說:“不用擔心,王爺也是去透氣。”
殷九看了眼倉洛塵和越君正離開的方向沒說話。
初秋的林中夜晚透着絲絲寒涼,一陣風吹來身上便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耳邊是沖鳥低鳴,擡頭便是皓月當空。
本應是令人沁心的景緻,但倉洛塵卻看出了一臉惆怅的表情。
突然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一看竟是越君正。
這裏立着營地已經有一些距離,四周也無他人,越君正緩步而來,倉洛塵一時之間卻忽然覺着有些局促。
但轉念一想,自己又沒做什麽虧心事兒,有什麽好怕的。
當即清淺一笑道:“這麽晚,王爺還不休息嗎?”
越君正緩緩走到倉洛塵面前卻并沒有回答她的話,借着月光看着她還穿着夏天的單衣:“倉洛塵,你不冷嗎?”
越君正話題轉變太快,倉洛塵一時之間沒跟上節奏,下意識的便應了一聲:“還好,不太冷。”
但話一說出口,覺着自己莫名的就被越君正牽着鼻子走,當即又一轉身不去看他。
二人一時之間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從他們認識開始,兩個話都不是很多的人時常會出現誰也不說話的狀态,但是從前卻覺得很正常,也不覺得有什麽,但此刻這種沉默卻讓倉洛塵覺着有點尴尬。
倉洛塵看着遠處幽深的林子不言語,越君正看着面前的倉洛塵不說話,隻這麽陪她站着,氣氛尴尬又詭異。
許久。
倉洛塵終于率先開了口:“王爺既然喜歡這夜中景緻,我就不打擾王爺賞景了。”
話說着,對越君正一點頭便要回營地。
“洛塵!”她剛走出去幾步遠,身後便傳來越君正的聲音。
他的聲音有些許沙啞,聲音中似乎透着隐忍還有很多無奈、
倉洛塵的腳步隻頓了一下,遂即便當作什麽也沒聽到的揚長而去。
看着倉洛塵的背影,越君正負手而立,緊蹙的眉心長長出了一口氣。
遠遠的見倉洛塵回來了,十善湊到殷九身邊說:“十兩銀子打賭。你說你家主子和我家公子和好如初了沒?”
殷九轉而看了眼倉洛塵的方向,同時側耳傾聽,當即回道:“沒有。”
“你怎麽這麽掃興,就不能盼着點好!我賭合好。”十善哼了一聲不屑道。
不多時,倉洛塵入了營地,但卻隻身一人沒有見到越君正。
殷九一伸手:“你輸了!”
“你怎麽知道我輸了,也許……也許王爺去方便去了,所以随後回來。”十善明知結果還在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