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融取個酒碗竟然這麽久。嗝……”倉洛塵說着話打了個酒嗝。
越君正看了倉洛塵一眼,仰首又是一碗一飲而盡。
眼看越君正還要再喝,倉洛塵起身一把奪過酒壇子抱在懷裏:“王爺喝差不多就行了,這酒我可是藏了還好多年的。”
倉洛塵晃了晃還剩下的半壇子有點心疼的撇了撇嘴角,因着喝的急了酒勁上頭,難免雙頰绯紅有點暈暈乎乎的。
越君正放下了酒碗,看着倉洛塵紅着臉抱着酒壇子眼神有發飄的樣子,不自禁的揚起了嘴角:“回去還你二十壇。”
越君正伸手去拿酒壇,倉洛塵抱着一閃身:“不行,這酒是有紀念意義的,你給我二百壇我也……倒是可以勉強考慮一下。”
越君正見倉洛塵那副小氣模樣,清淺一笑:“好,兩百壇陳釀。”
“真的?”倉洛塵也沒什麽嗜好,唯獨喜歡好久,聽了越君正的話頓時雙眼放光。
“嗯。”越君正淺笑颔首。
倉洛塵這才露了笑臉:“量你一個王爺也不會說話不算話。”話說着倉洛塵将酒壇子放回了桌子上。
這酒的後勁大得很,方才喝的那麽猛倉洛塵這會兒酒勁兒也有點上了頭,雖然沒有完全醉,但卻令整個人都漸漸放松了下來,同時也不自禁的卸下了這幾日來的執拗。
倉洛塵以手支頤,另一手端着酒碗卻沒有喝,而是若有所思的在桌子上轉着,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酒有何紀念意義?”越君正沒有像方才那樣喝的那麽猛,而是淺淺的飲了一口問倉洛塵。
倉洛塵依舊以手支頤的歪着頭,想了想說:“不是都知道嗎,倉家的嫡子倉洛塵,七歲就能提刀殺人。”
越君正聽着沒說話,傳言倉洛塵年僅七歲便提刀殺了敵方被俘将領,手未抖眼不眨,确實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這酒就是那天埋下的。”倉洛塵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又接着說:“我爹怕我膽子小上不了戰場,所以自打五歲帶着我來了軍中,幾乎每一仗他都會把我放在他的身前,讓我習慣戰場中的一切。
第一次下了戰場,我的臉上身上都是占滿了血腥氣,那味道熏得我吐了一整天也吃不下東西。”
雖然前世倉洛塵也不是沒有殺過人,但是那種幹淨利落的任務方式與戰場上的斷臂殘骸是完全不一樣的。
倉洛塵對越君正咧嘴笑了一笑:“不過後來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這頭打完仗,回了軍營我還能吃下一大碗炖肉呢。
後來我七歲那年,我爹和北疆一戰打的慘烈,雖然勝了但也是傷亡慘重。當時殺了很多誓死不肯投降的俘虜以正軍心。後來剩下最後一個領軍将領,我爹讓我去殺。”
倉洛塵說到這裏頓了頓,似乎是在回想當日的情景,繼而她端起酒碗猛地灌下了一大口。
“當時我有些猶豫,并不是怕殺人,而是當時的那個将領手中沒有任何兵器,你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