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子……”
倉洛塵回過身去,見一名身着普通長衫的男子局促的站在自己身後:“你是?”
“小人将軍府守衛胡三,”胡三看了一眼倉洛塵手中的缰繩:“這匹馬是屬下的。”
倉洛塵眉心微揚:“街衢之上爲何驚了馬?”
“屬下受大将軍命前去辦差,沿路内急便去……去了個茅房,出來就見馬不見了,追問路人才知,這馬不知爲何受了驚。屬下該死,驚擾了公子。”胡三矮身一禮,等着受罰。
“驚擾了我倒是無妨,可這街道上遍地百姓,若是傷了無辜又當如何,你既奉命辦差就去吧,待回府後自行去領一百軍棍小懲大誡!”倉洛塵語聲淡淡但卻透着威嚴,胡三不敢不從。
“屬下遵命!”胡三利落一個軍禮,從倉洛塵手中接過缰繩。
“先回将軍府換一匹馬再去吧,免得途中發生意外。”倉洛塵提醒胡三道。
見胡三離開,倉洛塵轉而又對黎王笑着說:“剛一見面就連着讓你看我的笑話。”
黎王笑着搖了搖頭:“倉公子治下嚴明賞罰有度,很是佩服。”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每一次你我相見之時,我都有些頗爲狼狽啊。”倉洛塵自嘲一笑。
前一次在北疆,她喬裝成奴隸,易容後一臉面黃肌瘦,這一次剛一見面又差點被驚馬傷了。
“可每一次相見,倉公子卻都能夠讓我印象深。”
話說着,倉洛塵與黎王二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的模樣。
見倉洛塵隻身一人,黎王問:“倉公子一個人嗎?”
倉洛塵自然不能說她跟越君正鬧别扭所以自己一個人先跑出來了,隻說:“王爺本是要與一起來的,但不慎受了點傷,怕黎王殿下久等,所以便讓我先過來了。”
黎王颔首:“出門在外,倉公子就不必如此見外了,稱我卿嵘吧。”
黎王自也不想暴漏身份,倉洛塵便不推脫颔首應了:“那卿嵘公子也稱我洛塵吧,如此才算公平。”
黎王當即淺笑颔首:“洛塵。”直接把後面的公子二字也省略了,倒是顯得親近。倉洛塵愣了一下笑着應了:“嗯。”
而此時遠處而來的越君正,剛好聽到黎王那一聲洛塵,還有倉洛塵滿臉笑容的應着,手中的缰繩一緊又一松。
“洛塵。”越君正近前勒住了缰繩。
“王爺。”倉洛塵見越君正到了,迎上一步。
待越君正翻身下馬,倉洛塵對越君正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一轉身對身邊的黎王介紹道:“殿下,這位就是睿王爺。王爺,這位就是黎王殿下。”
越君正和黎王都曾聽說過對方,自然從前對對方也在心中有一番估量。
對視之間,二人都将對方一番打量。
越君正面容端肅有些不苟言笑,而黎王卻是眉眼淡笑儒雅溫和。倉二人相對,一個如冰海雪原一般,另一個卻如陽光普照,一時之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黎王的面容五官也屬上乘,清俊儒雅中有帶着些異域風情,雖不如越君正那張幾乎完美無可挑剔的臉,但好在溫潤和善,倒也使得二人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