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真會說笑,大人肯來可是奴家求之不得的呢,快快裏邊兒請。”老闆娘熱情的招呼着倉洛塵和黎王二人向後院走去。
後院是一個居家院落,幾步外有一間房間,内裏擺着一張桌子幾個椅子,就是這小店的雅間了。并不大,但卻幹淨整潔,門窗開着能看到園子裏擺着些盆栽養着魚,雖不精緻卻也算得上野趣。
老闆娘對黎王笑着說:“這位公子是第一次來吧,咱們小店小本買賣地方不大,公子莫要嫌棄。”
黎王淺笑道:“這裏很好。”
老闆娘對黎王笑了笑,轉而問倉洛塵:“大人,還按照老規矩嗎?”
倉洛塵像是到了自己家中一樣極爲随性的坐了:“嗯,老規矩,先給我來一壺酒。”
“好嘞。”老闆娘笑着應了,轉身出了房間。
不一會兒,店小二便将酒送了上來,要給倉洛塵和黎王斟酒但卻被倉洛塵拒絕了:“不必,我們自己來。”
其實倉洛塵倒是沒什麽忌諱,隻是擔心黎王有所忌諱。
店小二走了,倉洛塵這才先用酒涮了涮杯子,然後才給二人各自斟滿。
“洛塵似乎常常來此。”黎王問。
“嗯。隻要我在嘉雲關,一個月總會來個一兩次的。”倉洛塵端起酒杯向黎王舉了舉。
黎王同時也端起了酒盞,二人舉了舉杯,不多話,直接一飲而盡。
倉洛塵沒想到來黎王這樣溫潤的性子喝酒也這麽爽快,當即笑着說:“卿嵘真是好酒量。”
黎王笑了笑,這次他提着酒壺給二人的杯子滿上了酒,二人之間朋友平等,倉洛塵也沒客氣。
但這一次卻沒喝的那麽急,而是輕呷一口說:“老闆娘是個貞烈的女子,她的夫君曾是我軍中一名小将。”
“曾是?”黎王抓住了話中重點。
倉洛塵又喝了一大口酒,點了點頭:“嗯,不過戰死了。”
“可惜。”黎王也喝了一口頗爲感慨。
“是啊,确實很可惜,娶了媳婦還沒來得及生娃娃,趕上開戰,沒成想就在那一次戰死了。”
說起這些事兒,倉洛塵又自斟了一杯酒喝了一大口:“後來他的媳婦就是這老闆娘得知自己的夫君戰死,在家中上吊自盡,要爲夫君陪葬,剛好那天我帶着些銀糧去她家中探望,剛好趕上給救了下來。”
“也說明這女子命不該絕。”黎王說。
“也或許真的就是天意,但不論是否是天意,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這麽個年輕女子就那麽去了。但我一個男人又不能整日把她帶在身邊看着。後來我買了個丫頭,讓那個丫頭整日盯着她,以防她做傻事。約麽過了小半年她才慢慢振作起來放棄尋死的念頭,之後便開了這個小店,如今生意紅火過的也算自在,若她夫君在天有靈,也能安心了。”倉洛塵說着,将杯中的酒緩緩倒在了地上。敬那死去的将領。
見她如此,黎王說:“你是一個心系将士的好将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