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現在的倉九瑤,還是曾經的倉洛塵,一個女人再強悍,但骨子裏終究隻是一個女人而已。
微涼的手指從她的鬓邊劃過,厚厚的面紗緩緩落下,站在身邊的那個人語聲溫潤中透着一絲低啞:“我還從未見過你穿女裝時的樣子。”
倉九瑤下意識的擡起頭說:“你昨……”但話說一半忽然止住,瞬時又低下了頭,雙頰火燒一樣的燙。
她想說,你昨晚不是已經見過了,可話剛出口才想起來,昨晚他見到自己的時候,自己根本是未着寸縷的。
微涼的手掌覆上她的雙頰,輕輕使她擡起頭來與自己對視:“若我曾經對那個女人的語氣言行令你不悅,我向你道歉。
但我若非如此,旁人又怎會相信那個憑空冒出的倉家嫡女的身份真僞?我若并非如此,如今又怎能讓你毫不讓人生疑的來到我的身邊?
九瑤,我信你,喜歡你,隻因爲你是你,無論你是那個戎甲在身沙場無匹的倉洛塵,還是現下這般輕紗羅裙,發挽翠碧的倉九瑤,無關乎你的身份,更無關乎你的名字,隻因爲你是你。九瑤,你明白我的心意嗎?”
二人一站一坐,倉九瑤微揚着頭與他對視。
越君正那深邃的眸子中含着清淺的笑意,還有能将倉九瑤融化其中的溫柔。
他……是在說喜歡我嗎?
他……是在對我表白嗎?
“可……從前你并不知道我是女人,你還不是一樣對她很好……”倉九瑤還是難以相信。倉九瑤一直以爲她都是一廂情願的“暗戀”着越君正,獨自承受着内心的煎熬與糾結。
但若按越君正所言,卻是他先對自己動得情?
這……怎麽可能。
聽了倉九瑤的疑惑,越君正一聲輕笑,連帶着兩聲輕咳。
他緩了緩氣息對她笑着說:“我從前的确不知你的真正身份,但卻……”
“卻什麽?”倉九瑤沒來由的心中一緊,似乎自己一直在尋找的答案就在眼前。
越君正頓了頓,似乎也有些許難以開口,但他卻磨不過倉九瑤的追問。
他一臉寵溺的摸了摸倉九瑤滑順的發髻說:“卻很喜歡你這個臭小子。”
倉九瑤聽了當即禁不住朗聲笑道:“哈哈,那你豈不是喜歡男人!”
越君正似乎被抓住了小辮子一樣,幹咳一聲極爲尴尬的别開與她對視的目光:“胡說,本王隻是很欣賞你這個臭小子而已。”
倉九瑤一笑,伸手扶着越君正得臉轉過來看着自己:“你狡辯!”
佳人在懷,越君正眼中的笑意有些許無奈,但更多的是溫柔與寵溺,他點頭:“嗯,我狡辯了。那時确實有些喜歡你,想要把你一輩子留在身邊,但……卻礙着你是男兒之身。所以,若能将倉家嫡女納入我府中,從此便與你有了剪不斷的牽連,即便無法與你……卻也能長久相見。”
倉九瑤覺得自己的心仿佛都樓跳了幾拍,眼中更是有些酸澀,似乎有什麽東西将要奪眶而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