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十善的房間出來,倉九瑤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向來将十善等人看作自己的兄弟朋友一般,現下十善落到這般境地。
雖然他表面上依舊與倉九瑤玩笑着好似并不在意,但試問有哪一個正常人在自己缺了一條腿後會無所謂。更何況在這醫療設備并不齊全的古代,失去了腿不可能有假肢,一個人的生活會從頭到尾的完全颠覆。
倉九瑤手中雙拳緊握,面紗下的一雙眸子幽深而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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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君正昏睡第十八天,依舊毫無轉醒的迹象。
即便知道他服藥至此,但倉九瑤卻也不免憂心忡忡。
倉九瑤握着越君正的手輕輕揉搓:“殷大哥,他的身體這幾日已經越發的涼了,已經半個多月了還沒醒,會不會這藥有什麽問題?”
聽了倉九瑤的話,殷九也出現在床榻邊,他近前看了看越君正的臉色,繼而伸手輕觸他脈搏。
待他收回手倉九瑤急着問:“怎麽樣?”
殷九常年不變的冰山臉此時眉心微蹙,他雖然沒說話,但面上的表情卻已經不言而喻了。
“難道是這藥有問題?!”不知爲何,倉九瑤總覺得這藥不大妥當,但越君正既然說沒問題,她便想着也許是自己多心了也未可知。
殷九搖了搖頭:“可這藥已經有三個人試過了,都無問題。”
“那試藥之人當時是否也這樣?”倉九瑤握着越君正的手問。
殷九蹙眉再次搖頭:“沒有這麽涼。而且……”
“什麽?!”倉九瑤頓時緊張起來。
殷九說:“而且,他的脈搏每一天都在以近乎難以察覺的速度在變慢。”
“那爲什麽會這樣!”倉九瑤此刻隻覺得好像有一盆冰水兜頭罩下,使得她全身從裏向外冷的發抖。
殷九也一臉的不解,在想這其中是否出現了什麽差錯。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倉九瑤隻覺得面前的越君正的氣息越來越若:“不行,不能再這麽等下去,既然這藥是他給的,那我書信一封去問他。”
倉九瑤說着便起身要去寫信,但剛起身又說:“不行,書信往來太慢,我要親自去一趟。”
“不行。”一直蹙眉而思的殷九斷然拒絕。
“爲什麽不行,你也看到了君正現在的情況,我沒辦法在繼續這麽等下去,若是等到最後……”倉九瑤不敢想那樣的結果。
“也許很快就會醒來……”殷九這句話自己說的也很沒底氣,随後接了一句:“要去也是我去,你留下來。”
“殷大哥這件事就不要跟我争了,你對這府中諸事比我更爲熟悉,有你在王爺身邊我最爲放心,更何況……我與他比較熟,即便真的有什麽内情他也不會瞞我。”
殷九明白倉九瑤說的都很有道理,但是他依舊拒絕道:“你去太危險。”
“我甯願自己涉險,也不願在這眼睜睜的看着王爺有可能随時遇到危險。”
“不行。”殷九與倉九瑤一樣現下也很擔心越君正,但是他同樣不願倉九瑤在這多事之秋前往羌國涉險,更何況,他答應了越君正,要保護好倉九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