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問生清淺颔首:“放心。”
倉九瑤點了點頭:“爹這邊兒這些日子可都一切安穩?”
倉問生也點了點頭,但突然想起一事,對倉九瑤道:“你打算如何安置朝樂郡主?”
“朝樂郡主?”倉問生不提起,倉九瑤差點要忘記朝樂郡主還在将軍府中住着了。
“看長公主的意思,是暫時并不打算将朝樂郡主接回都城長公主府了,所以現下隻得讓郡主在這邊兒住着。”倉九瑤想了想問:“可是朝樂郡主鬧出什麽事了?”
朝樂郡主那性子,倉九瑤想着她估計又任性的惹禍了。
但倉問生的話卻讓倉九瑤爲難了。
“相反,若她鬧出些什麽還好,但自從你假死之後,郡主便多日不吃不喝,整日裏不是發呆就是哭,這幾日方才能吃下些東西,但卻也是神情呆滞。”提起朝樂郡主,倉問生也有些愁得不知如何是好。
倉問生啧了一聲:“都已經過了這麽多天了,這個傻丫頭怎麽不開竅呢。”
倉問生無奈的搖了搖頭:“若不你抽空去看看吧。”
倉九瑤卻也是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不行,爹也知道朝樂郡主對我的心思,若她發現了什麽,難免不會添亂,現下我還有要是要辦,什麽事情等我從羌國回來了再說也不遲,這些日子爹讓人好生照顧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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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倉問生的書房出來,倉九瑤本想直接去自己從前住的院子,但轉念一想怕有心之人猜想,便隻随便找了個客房住着。
途中經過了朝樂郡主的居所,倉九瑤不禁停下了腳步。
已經這個時辰了,但朝樂郡主的房中卻依舊沒有掌燈。難道是她出去了?
倉九瑤想起方才倉問生的話,心中無奈之餘也難免有些不忍。不自禁的便進了院子。
院子裏的侍婢聽到聲響從旁的房間走了出來。侍婢是新來的,并不認識倉九瑤,隻疑惑的問:“您是……”
倉九瑤沒有回答,隻問那侍婢:“這麽晚了,爲何房間中還未掌燈?”
那侍婢不知倉九瑤身份,但想着能在将軍府中自由出入的自然是自己人,于是回答道:“是小姐不讓掌燈。”
“爲何?”倉九瑤不解。
“奴婢也不清楚。”
倉九瑤看着那漆黑的房間歎了口氣,繼而突然聽到房間中傳來一陣陣低聲啜泣。
身旁的侍婢也聽到了,她一聲輕歎。
“小姐常常如此嗎?”倉九瑤問。
“是,自從大公子……小姐便整日如此,這些日子白天還好些,但一入了夜,小姐有時整夜的哭,誰也勸不住,時常喝了安神湯方才能稍微睡上一會兒。”
倉九瑤眉心緊蹙,咬了咬牙還是轉身離開了。
若說她女扮男裝這麽多年做過最虧欠旁人的事情,那就是對朝樂郡主。
朝樂郡主對倉九瑤的心思她非常明白,但無奈當時即便她極力回避卻還是躲不過這桃花債。
曾與朝樂說明白了二人之間隻做兄妹,“身死”後便以爲這一切就可以煙消雲散。
但誰知……
她竟是如此執着。
凝沁,欠你的,我總歸會還,但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