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相當于羌國國師的大巫,所居住的宅子竟然如此尋常,便是最大的不尋常。
黎王見倉九瑤有些好奇的到處張望,笑着問她:“在看什麽?”
倉九瑤搖了搖頭:“沒什麽,隻是這裏與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噢?那九瑤所想應該是什麽樣子?”黎王笑着問問。
倉九瑤湊到黎王身邊避着前頭那引路小斯,與黎王低聲道:“我原本想着,大巫應該在寺廟中,或者所居住的府邸特别華麗,再或者有些奇怪的東西,但這裏好像太普通了些。”倉九瑤所想的這些東西,一樣都沒有出現在這裏。
黎王聽了不禁笑對她說:“巫者一生所習巫術,修身也爲修心,所以從不會注重身外之物。
原本父皇是要爲大巫蓋一棟新的宅子,但大巫卻說隻有一處安身之所便可,而當時恰巧住在這裏的一位官員染疾暴斃,大巫便請了父皇旨意,搬到了這裏。父皇認爲此處太過尋常簡陋,便欲命人大加翻修,但卻被大巫拒絕了,所以這裏一切都保持着原貌,說起來也有很多年沒有修繕過了。”
倉九瑤聽着有些驚訝,因爲前世電視劇電影甚至動畫片中,會巫術的人都不是什麽好人,要麽是壞巫婆,要麽就是害人的壞巫師。
但黎王口中的羌國巫者,好像更像是會巫術的修行者而已。倒是與道教一類有那麽點兒相似之處。
“殿下,大巫在此等候。”那引路小斯帶着黎王和倉九瑤來到一房門前恭敬道。
黎王清淺颔首,那小斯輕推開了門,黎王先行一步,與倉九瑤二人入内。
房間中有些許昏暗,兩扇窗戶投入房間的光亮,一名身着黑衣的光頭男人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對着供桌上的佛像閉目不語。
倉九瑤與黎王二人入内,黎王對其背身清淺颔首:“大巫。”
那稱做大巫的光頭男子這才手指一動,緩緩站了起來,回過了身面向倉九瑤與黎王。
那大巫一身黑衣上有一些白色的圖騰紋樣,想必是巫者的圖騰,黑衣寬大的罩在身上看不出身形。
倉九瑤本以爲他身爲大巫,應該是年長的老者,但在大巫回過身之時才發現,他容貌清俊,瞧着年紀應該不過三十左右而已。
大巫閉合着的雙眼對着倉九瑤與黎王緩緩睜開,那一瞬間。
就在倉九瑤與大巫四目對視之時,倉九瑤忽然一陣心悸,腳下一軟差點跌倒在地,好在黎王手快将其扶住。
黎王見倉九瑤突然如此,并且一臉痛苦,不過一瞬之間臉色煞白,緊張的問:“怎麽了?!”
倉九瑤整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黎王身上,心口疼得好像被人生生用頓挫的刀子将心一片片割下,疼的她額頭冷汗滴落,微張着唇卻連呼吸也難,更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隻在黎王的懷中身子越來越軟,但眸光卻一直在那大巫的身上未曾離開。
那一瞬間,倉九瑤隻覺得自己要死了……
即便十幾年戰場上重傷難愈,她也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