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君正看着倉九瑤:“爲何這些天一直悶悶不樂。”
“不知道,隻是覺得有些奇怪的,說不清的感覺。”倉九瑤搖了搖頭。
。
翌日清晨,隊伍再次準備啓程的時候,越君正一身水藍色常服出現在了倉九瑤的眼前。
平日裏他都是華服美玉于身,今日卻顯得格外簡素了些,另倉九瑤稍顯驚訝。
“九瑤想不想出去走走?”
“嗯?”
越君正已經命人牽來了兩匹馬,翻身上馬與她笑看着她:“上馬。”
一路上在馬車中憋悶了許久,此時的倉九瑤就像是被困住許久的魚,隻想要酣暢淋漓的遊向更曠闊的海域。
初夏的微風,伴随着和暖的陽光撲面而來,那種帶有泥土與草木的自然香氣,令人心曠神怡。
身下的馬兒好似也被主人感染,撒着歡兒。
越君正看着倉九瑤的側臉,這麽多天,終于又看到了她唇角那絲淡淡的笑意。
此刻的他忽然覺得,她就像高遠的天空上的蒼鷹,需要更大更自由的天空,而不是囚禁在小小的一方城池裏。
可是……
……
前方不遠便是臨近淮豐的一個州府,名梓州。
越君正與倉九瑤喬裝成普通路人,将一衆護衛遠遠的甩在身後,先一步來到了梓州。
梓州地處要道,臨近淮豐,比沿路所見州縣都要繁華許多。
還未入城,便能見到城門前的繁華與熙攘。
此地富裕又相隔邊關戰事較遠,沒有戰争的襲擾,城中的一切好像都放慢了速度,多數人臉上的神情,都是平和而富足的。
看到這樣的景象,倉九瑤也不禁微微揚起了唇角。
二人翻身下馬,随着人流牽着馬入了城。
在邊關,城門守衛都是極爲嚴苛的,有時甚至每一個人都要仔細嚴查,所有人的臉上都凝固着疲憊或肅殺。
但這裏城門的守衛……
倉九瑤兀自笑着搖了搖頭。
越君正看着她問:“九瑤在笑什麽?”
倉九瑤說:“若是天下的百姓,都能像這裏的百姓一樣……就好了。”語氣中透着向往與期望。
越君正随着倉九瑤的目光看向周圍的百姓,但他卻并沒有看到這裏的百姓與其他的地方有什麽不同。
倉九瑤那黑如鴉羽,淡漠幽深的眸子,此時變得平和了許多,她對他笑着搖了搖頭。
常年吃肉的人,自然體會不到肉的珍貴,即便是睿智如越君正,卻也無法體會倉九瑤這十幾年來生活中所經曆的種種。
隻有那奔波勞苦隻爲一頓溫飽的人,更能夠體會到肉糜的香味。
不同于以往沿路住在水家的宅子或是露宿,這一次越君正反而帶着倉九瑤找了一家城中頗爲顯貴的客棧入住。
沒有了冗長的隊伍與儀仗跟随,越君正與倉九瑤二人便真的好似普通百姓一般,随意自在。
隻是越君正即便着了常服,卻也掩飾不住他那其身自貴的氣質,而倉九瑤的臉上也黏上了人皮面具,隻是這一次沒有那麽“驚世駭俗”,瞧着隻是一個相貌還算清秀的女子。
進了客棧,小二掃了一眼二人,直接便忽視掉了倉九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