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傾城,初夏和暖……
二人沿街漫步,天色大亮,街道兩側的商鋪皆接連開了門。
越君正忽然在一家玉器店前停住了腳:“進去看看。”
玉器店并不大的門簾,掌櫃的熱情相迎:“公子想要選點什麽?”
倉九瑤再一次被無視掉,所幸在旁随便瞧瞧。
越君正看了一圈并沒有合眼的,一轉身見倉九瑤手中正拿着一隻白玉簪子細細瞧着。
越君正近前一笑,從倉九瑤手中将拿過簪子看了看,那是一根極爲簡單的水滴形簪子,頭上一點绯色氤氲。好似平靜的泉水中一滴血染。
“玉質不算上乘,雕工也是平平,但這绯色一點到還算有些特點。”
倉九瑤還未開口,越君正便一笑,抽出了倉九瑤頭上固發的簪子,這還是倉九瑤有一次在街上閑逛随手買的,因爲她那時一直帶着黎王的那根玉簪,總覺得大好,便随手買了頭上這一根。
現下想來當時的舉動是明智的,不然等越君正看到她頭上的玉簪是黎王送的,還不定要怎麽“修理”她了。
木簪抽出,長發瞬時傾瀉而落,如墨色錦緞一般的長發垂在肩頭,幾縷發絲散落在鬓邊。
越君正握簪子對她清淺一笑“轉過身去。”
話說着,便擡手利落的爲倉九瑤将長發挽起,用了那一根白玉簪子固定了。
倉九瑤的身高隻夠到他的下颌處,本就清瘦的身形,站的近了便被他的身形罩住。那令人凝神靜氣的淡淡檀香氣息在鼻尖缭繞,很舒服。
越君正爲她挽好了發,退開一步看着她,頗爲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看。”
……
隻是倉九瑤平日會挽的發式,将所有的頭發盤在腦後,因爲這是她唯一會的。
玉簪子賣的很貴,明明不值那麽貴的價錢,但越君正卻什麽也沒說,笑着将錢付了。
越君正負手漫步,姿态惬意,面如美玉含笑溫潤,看着倉九瑤頭上帶着他買的簪子,心情大好。
但隻見越君正忽然笑容一收,眸光掃向一旁。
一人上前抱拳一禮:“主子。”
來人正是越君正随行護衛。
此時的越君正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但周身的氣勢全然不似方才那般随性,反而透着上位者的尊貴與威懾。
他總是有很多面,在屬下面前,他是尊貴無匹令人敬畏的主子。
在陌生人面前,他是溫潤親和的翩翩公子。
護衛畢恭畢敬的呈上一封信。
越君正接過隻掃了一眼,再見他神色一變,低聲呵斥:“混賬!!!”
護衛躬身不敢擡頭,背脊僵硬。
越君正廣袖一甩:“回大宅,将那個狗奴才給我綁了來。”
護衛立即應道:“是。”
倉九瑤不知發生何事,但卻從未見越君正明着發了這麽大的火,當即也随着越君正上了馬車,向驿館而去。
馬車上,他靠坐在一側,雙眸微合,眉心緊蹙。沒有了平日裏的溫潤淺笑,那皇子的威嚴在前,的确有些懾人。
相處這幾個月來,倉九瑤從未見過越君正動怒的模樣,在她的印象中,越君正是那種喜怒不形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