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内,的光線稍微有些暗,倉九瑤緩步入内站定,當下便有一人迎上前來單膝跪地一禮:“屬下見過大小姐。”
說話的正是倉問生在信中提及,讓倉九瑤這一次來找的人,楊人
方才迎着倉九瑤上樓的掌櫃的,見此也遂即單膝跪地:“屬下加過大小姐,樓下人多眼雜未能及時向小姐見禮,望大小姐見諒。”
倉九瑤神色淡然,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情緒波動,隻清淺颔首:“二位請起。”語聲緩緩,聽不出喜怒。
對于幾人此番舉動,白化稍顯驚訝,看了看倉九瑤卻并未多言,靜靜的立在倉九瑤身後。
二人起身,奉倉九瑤坐在上首,白化立在身後,楊人與掌櫃二人在面前恭謹而立。
“二位請坐。”倉九瑤面含淺笑的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屬下不敢。”
倉九瑤一笑道:“如此倒是與我生分了。父親信中說二位一生忠勇之士,爲倉家立功無數,既然今後需時常相見,便無需太過見外了。父親也是一直當你們這些軍中兵将如親人一般。”
聽倉九瑤這麽說,他二人要是再不坐就不識擡舉了。掌櫃的看了看楊人,見楊人對倉九瑤一禮後坐了半張椅子,掌櫃的方才坐在了楊人身邊。
倉九瑤淺笑着點了點頭。
楊人落座後道:“知道小姐在淮豐,但主子命我等靜待大小姐旨令,所以我等并未敢前去打擾大小姐。沒想到今日便見到了大小姐。”
楊人聲音低啞,生的相貌平平,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完全是那種扔在人堆裏不會被人多看一眼,立在面你前也絕對沒有存在感的人……
倉九瑤有些佩服倉問生,能找到這樣一個完全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人,坐鎮淮豐。
倉九瑤淡淡颔首道:“前日收到父親的信箋,我方才來此。”
昨日雕枭送來的絹帛中,倉問生有提到料到倉九瑤會被留在淮豐,是以早做了安排,通知了她在淮豐安插了的人,全權受倉九瑤調配。
這家“酒樓”,倉問生在淮豐安插已久。而楊人也就是這酒樓的主人,被倉問生安排在淮豐協助倉九瑤。
其實倉九瑤在淮豐自然有睿王府護得她周全,但是說到底,即便倉九瑤與越君正的關系再近,畢竟還不是一家人。所以有些事情調配人手總會不方便,是以還是倉問生如此想的周到。
這些年倉問生雖然身在邊關,但類似楊人這些人,都會将都城與各地的的各路消息,源源不斷的送往邊關。
無論是在現代社會,還是在現下這資源匮乏落後的古代,能以最快的速度掌握第一手資料與最新消息的人,在與對手的競争中都會多上很大一份勝算。
倉問生夠手握重兵,在越國屹立多年不倒,憑借的不單單隻有軍功與武力,還有經營與頭腦。
那位掌櫃親自奉上茶,倉九瑤淡淡道:“父親信中所說,二位乃跟随他多年的老将,今日來此并無他事,隻是前來拜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