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渡河了?”倉九瑤問。
“水已經退下很多,但是橋面還沒有露出,河水也依舊很湍急,并沒有船家願意渡河,我們最後隻能高價包了一條小船,雖然破舊,但也勉強可以渡河。”護衛回禀道。
倉九瑤當即站起身來:“隻要盡快渡河,其他都不重要。立刻整裝,一刻後出發!”
一個時辰後,倉九瑤一行來到了通天河邊,河面之上水流湍急,連行人也沒有幾個,隻有一條略顯破舊的漁船停靠在岸邊。
“主子,就是那條船。”
衆人上前,倉九瑤打量了一番那漁船。
起先護衛禀報說一條略顯破舊的小船,倉九瑤也沒有多想,但現下看着面前這條船……
倉九瑤非常懷疑這船會不會駛出五分鍾便沉進水中。
這個時代的船皆是全木質,完全靠人力。
而這船大小不論,船身上下都生着不知名的苔藓還是其他什麽東西,顯得又髒又舊,且似乎船闆已經呈現出腐爛的顔色……
而那船夫更是瘦的好似皮包骨。
護衛看出倉九瑤面有猶疑,近前低聲道:“主子,附近的船家隻有這一條船肯過河,若是我們不乘這條船,恐怕就要多等一日了。而且屬下方才已經上去查看過,這船雖然髒舊,但是讀過這條河應該是沒問題的。”
倉九瑤還是對這條船沒什麽信心,但是想着這一路之上已經耽擱了這麽多日,她已經不想再多耽擱一刻了。
倉九瑤當即吩咐道:“上船!”
船不大,還要帶着隊伍中的馬匹,隻能分三次将人與貨物運到河對岸。
約麽過了一個時辰左右,終于有驚無險的,所有人與馬匹終于都安全抵達。
倉九瑤一行人再一次快馬疾行,向德陽而去。
數日後。
經過一路奔波周折,倉九瑤終于帶着人到了德陽境内。
當夜住在周邊城鎮中打聽了一番,得知越君離确實已經在數日前抵達了德陽。
現下正在德陽城的怡王府中。
聽到這個消息,倉九瑤的心便放下了一半。
既然越君正與越君離一同前往德陽,而越君離沒事的話,越君正應該也并未遇到危險。
起碼二人在來的路上并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倉九瑤不禁在想,也許是越君正要用水家的身份在德陽發展生意,所以隐藏的身份之後便不方便,或者實在太忙而沒有時間與自己通信。
如此想着,倉九瑤便更加急于早一點能夠見到越君正。
到時才能真真正正的放下心來。
倉九瑤想,若越君正見到她的時候,說不定又會一臉無奈的笑,也可能帶着擔心的輕斥她一番。
但無論如何,隻要能盡快見到他,即便越君正指着她的鼻子打罵一頓,倉九瑤也心甘情願。
心中的焦慮實在太難以忍受,若是可以選擇,倉九瑤甯願有人痛快的打她一頓,而不是讓她整日裏擔驚受怕,且不知何時才是個頭。
翌日清晨。
城門方才打開,倉九瑤便帶着人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