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九瑤清淺颔首,沒再說什麽。
成光召來身後幾名侍婢上前來爲她量身。
“娘娘,内務府今年的花養的都很好,不知娘娘平日裏喜歡什麽花,奴才讓人勤着送來。”成光見倉九瑤和善,比着初見那幾次,也敢說話了。
倉九瑤想了想說:“這還真把我難住了,這園子裏的花草我能叫得出名字的也沒幾個,就挑些皇上喜歡的罷。”
成光笑着應着:“是,奴才明白了。娘娘處處爲皇上着想,皇上心裏時時惦念着娘娘,皇上與娘娘之間伉俪情深,乃天下人隻表率。”
倉九瑤聽了笑睨成光一眼:“平日裏見你兄弟成義不像是個多話的,怎麽你這嘴到是勤快。”
成光嘿嘿笑了笑說:“不瞞娘娘說,奴才兄長也常常斥奴才話多,但是也不知怎麽着,奴才見到娘娘如此親善,便總把不住這張嘴……”
“如此也好,總好過閉口不言的悶葫蘆。”倉九瑤稍頓了頓又說道:“不過在這宮中,想必你也該明白,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成光背脊一緊,冷不丁的聽到這話,不知是否自己犯了什麽錯,有些緊張的低了低身子:“是,奴才明白。”
倉九瑤見他突然乖順,一聲輕笑:“隻是提醒着你一句,不必緊張。”
成光低身一禮:“奴才多謝娘娘提點。”
“娘娘,請您稍稍擡手。”侍婢在身後輕言道。
倉九瑤手臂方才擡起,便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不禁回頭看了一眼。
來人正事成義,急匆匆的大步而來,眉心緊擰着。
“可是有事?”倉九瑤當即迎上半步。
成義如此神色焦急的找來,必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娘娘,皇上在禦書房裏發了好大的火,奴才們不敢勸,又怕皇上傷了龍體……”
成義話音未落,倉九瑤已經擡腿出了門:“邊走邊說。”
成義緊着幾步跟了上來。
“皇上爲何會突然動怒?”越君正向來都是一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輕易的小事根本不可能讓他震怒。
“早朝上有官員上了折子,皇上看過後便心生不悅,下了朝便将那折子給扔了出去,天衣大人進去勸了幾句,也被皇上趕了出來。所以奴才急着找了娘娘。”成義回答道。
“折子?什麽折子?”
成義微垂着頭,欲言又止,不知該怎麽說的樣子。
“你說就是。”倉九瑤語聲微沉。
又走了幾步,成義方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倉九瑤說:“是……有官員上折子,關于充盈後宮之事。”
“後宮?”倉九瑤怔愣了一下方才明白成義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倒是将這件事給忘得幹淨。
越君正現如今登基爲帝,而這後宮之中隻有她這一個還未曾真正過門的女人,一個尋常男人三妻四妾尚且正常,而一個皇帝隻有一個女人……
倉九瑤一聲輕笑,沒說話。
這次換成義不明白了。
本以爲倉九瑤知道了這件事,就算不提着劍去将那幾個官員給斬了,也必然會大怒的,怎知她卻隻是一聲輕笑,面容之上也看不出任何喜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