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越君正這樣的決定,倉九瑤并不意外。
但是天衣還想要繼續勸阻。
倉九瑤對天衣輕搖了搖頭。
她與天衣都是了解越君正的人。自也都知道那個人對他究竟有多重要。
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隻因爲那難以割舍的兄弟之情。
爲了登上這個位置,他已經失去了太多的親人,如果可以,他希望将這個減少到最小。
而此時倉九瑤與天衣站在不同的位置上,相比之下,倉九瑤更注重情感,而天衣卻更注重社稷。
所以此事倉九瑤能夠理解越君正的想法,而天衣卻不能。
因爲在他看來,德陽不除,會是一直威脅朝堂涉及的隐患。
但即便心中再不願,天衣卻也沒有違背越君正的意思,領命而去,命人将五皇子一直需要服用方能安撫病情的藥物,派人送去了德陽。
于此。
越君正可算是對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但有些事情,即便選擇原諒,卻也不是一定有機會的。
就在越君正命天衣派人将藥送去德陽的第二日,探子傳來了消息,五皇子已經去了……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倉九瑤不無震驚。
她知道五皇子病的恐怕有些嚴重,但卻從來沒有想過他會真的在這一次病死。
不久之前,德陽還在征兵造器,甚至有一種說不定哪一日便會興兵攻打都城的。
但是……
那個人卻突然就這麽沒了。
在他的弟弟選擇原諒的時候,在一切都有可能恢複原貌走上正軌的時候,他走了。
倉九瑤還記得那個人,那樣溫潤如玉的性子,那般淡然的眉眼,那樣風姿卓越的一個人。
倉九瑤認識他不久,接觸的更算不算很多,但是五皇子做出的種種卻都是超出倉九瑤所有預料的。
沒想到他那樣的一個人會做出背叛兄弟之事。
沒想到他那樣一個人會做出叛亂之事。
沒想到在即将得到原諒之時,他那麽突然的離開了這人世。
隻是不知,在他知道自己此生時光将謝之時,心中會否會爲所爲種種而悔不當初。
人生,總是伴随無數的出其不意,同時也許還有很多很多的追悔莫及。
得知五皇子死訊的那一日。
越君正一直留在禦書房中,連夜晚也不曾回到寝宮。
身邊伺候的人各個心焦不已不知如何是好,就連向來淡定的天衣也找到倉九瑤。
“娘娘不去勸勸皇上?”
倉九瑤哄睡了瑞煦搖了搖頭,一聲輕歎緩緩道:“讓皇上一個人靜一靜吧。”
禦書房的燈燃了整夜,殿中寂靜無聲,殿外衆人焦急不知如何是好。
深夜之時,倉九瑤來到了禦書房,成義趕忙上前見禮:“娘娘,您來了。”
“皇上可還在禦書房中?”倉九瑤問。
“回娘娘的話,皇上已經獨自在禦書房中幾個時辰了,晚膳也未曾用過。”成義有些焦急的說。
倉九瑤緩步上前,聽殿内确實半點聲響也無,本已經擡起手想要推開殿門,但是猶豫一瞬,又放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