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九瑤展顔一笑,清淺颔首:“嗯。”
越君正沒有問她爲何來此,又怎麽找到這裏來。
倉九瑤沒有問他,爲何來此,又來了多久。
二人心照不宣。
晨間薄霧微散,霧水沾濕了發絲,手掌微涼。
但此時被那溫熱的手掌緊緊握着,一切的不愉快都在瞬間煙消雲散。
不論曾經如何,不論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隻知你現下好着,我找到了你,這一切便是最好沒有更好的。
二人步出冷宮之時,門前的羽林衛從驚訝變爲震驚。
“奴才不知皇上在此!”
二人不知皇帝何時入了冷宮,他們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這若往大了說就是失職。
越君正卻輕擺了擺手,什麽話也沒說,隻拉着倉九瑤向禦書房走去。
禦書房外,成義還在焦急的等待,時不時的向禦書房的殿門張望,但卻又不敢入内。
一旁離着的内侍遠遠的瞧見了倉九瑤與越君正二人的身影,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推了推一旁的成義:“公公,那……那不是皇上,皇上和娘娘嗎。”
成義聞言回身,果然見到倉九瑤與越君正二人攜手而來,且二人的眉眼之間都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似心情不錯。
成義疑惑的又回頭看了看禦書房,不明白這帝後二人明明進了禦書房,又怎麽從外邊兒回來了。
眼瞅着二人近前,成義趕忙帶着人迎了上來:“皇上。”
成義昨日見越君正神色冷肅,之後便閉門不見任何人,本以爲今日也必然不會有笑臉的,但現下見越君正如此,暗道實在是摸不着頭腦。
倉九瑤在禦書房外停下了腳步:“我先回去了,就不耽誤皇上早朝了。”
越君正有些不舍的又握了握倉九瑤的手,爲她将衣襟的領口緊了緊:“早點回宮休息,仔細着别着了涼。”
倉九瑤淺笑颔首:“好。”
“回去吧,晌午我去你那用膳。”越君正輕輕拍了拍倉九瑤的手臂道。
“好。”倉九瑤依舊淺笑而視。
“皇上,時辰快到了。”成義在旁有些心急的小心提醒了一句。
“快去吧。”倉九瑤輕推了越君正一下。
他這才不得不先一步離開,入了禦書房。
見禦書房的殿門閉合,倉九瑤方才放了心,回了自己的寝宮。
這一整夜的憂慮,一早上的擔驚受怕,倉九瑤也着實折騰的有些疲憊。
但見到越君正沒有因爲五皇子離世的原因而消沉,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在很多問題上,倉九瑤與越君正都是完全相同的性子。
他們都是極爲重情誼的人,同時又是一個堅強的強者。
在他們在意的親友離開之時,他們會傷心,會痛苦,但卻不會消沉。
他們一樣都會用自己的方式緬懷那些已逝的親友,緬懷之後,再繼續用微笑面對今後的生活。
有時倉九瑤會想,五皇子那樣病弱的身子,時常病發,受病痛的煩擾,如此離開,也或許是一件幸事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