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是冊封大典,整個内宮都提前開始忙碌起來,就連倉九瑤自己也被宮人們的忙碌而牽帶着有些緊張。
當日傍晚,越君正提早扔下了一堆政務來到寝宮,彼時倉九瑤已經收拾妥當,準備出宮了。
越君正大步入内,見倉九瑤還未走,這才露出些許笑意上前。
“怎麽滿頭的汗?”見越君正的額角之上皆是汗水,倉九瑤捏着帕子爲他擦拭。
同時有些不悅的淡掃了一眼立在一旁的成義,成義雖然低垂着眉眼,但卻也感覺到倉九瑤的眼鋒不悅,當即一躬身:“奴才有罪。”
越君正揮了揮手,對倉九瑤說:“不怪他,方才在禦書房那幾個老臣纏着如何也說不完,以爲你這會兒已經出宮了,便走的急了些。”
聞言,倉九瑤無奈一笑:“哪有九五之尊還這樣孩子氣的。”
越君正笑着握了她的手,打眼看了一下周圍的東西,問:“都已經收拾好了?”
倉九瑤颔首:“嗯,本也沒什麽要帶的,明日可不就回來了,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那也馬虎不得。”
“若按我說,都不必這麽費時費力的,不過是做些樣子罷了,咱們又不在乎那些勞什子禮數。”
冊封皇後有兩種,一種是由嫔妃冊封爲後,另一種是皇帝迎娶爲後。
倉九瑤本說讓越君正下道折子,冊封了就算得了,但越君正卻硬要舉行大婚,将倉九瑤迎娶爲後。
二人商議不下,倉九瑤隻能順了他的心意。
其實她也是明白的,如此大費周章,隻是爲了補回那一場大婚而已。
那時他還睿王爺,而她是那個披着戰甲上戰場的倉家嫡女,一個在都城圍困新帝,一個在邊疆率兵殺敵。
本應是二人婚禮之日,卻因爲這戰事,因爲這江山,而拖了許久。
倉九瑤心中确實是不在乎這些東西,但是越君正卻一直覺得欠了她的。
“倉将軍也在宮中,待會兒你與他一同回府就是。”越君正有些舍不得的揉着倉九瑤的手,大熱的天,揉的倉九瑤的手都有些微微泛紅。
“嗯,那也好。隻是我今晚不再宮中,瑞煦就要你來照顧了。”倉九瑤看了看一旁搖籃中還在熟睡的瑞煦。
倉九瑤想要将瑞煦時刻帶在身邊方才安心,但是又怕一同回了将軍府明日便是大婚,必然照應不周,隻得與這心頭肉暫時分離一夜。
倉九瑤說着,便有些心中發酸,松開了越君正的手,便緊着兩步去看搖籃中的孩子,想起今晚見不到他,眼圈竟也有些紅了。
越君正上前攬着她的肩:“别擔心,有我在,更何況隻是一夜而已。”
“要不我現下出宮,等到晚上再悄悄的回來,明兒一早我再悄悄回将軍府,這樣既不會壞了禮制,又能夠留在這裏照顧瑞煦。”倉九瑤一臉期待的望着越君正,覺得自己這個辦法簡直完美。
但越君正卻是一笑道:“現下已臨近入夜,你回府後便要回宮,回宮帶上個把時辰邊又要回将軍府,然後梳妝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