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來去迅速,駿馬飛奔而至,馬步未停穩斥候便急着翻身下馬,落地不穩一個趔趄。
倉洛塵兩步上前将他一把扶起:“說!”
斥候奔馳太急氣喘籲籲:“是……是北疆人……是納魯的部族。他們……他們在搶糧食!”
倉洛塵眉心深鎖:“來了多少人?”
“最少……最少兩千人。”斥候接過旁人遞來的水囊猛地灌了兩口才緩過氣來。
而得了消息的倉洛塵,手中的拳頭緊了緊。
餘陽峽駐兵不過千人,并且多是年紀大了的老兵,而北疆人勇猛善戰,倉洛塵與之交手過幾次,都是堪堪取勝,所以現下餘陽峽的狀況岌岌可危。
能夠派兵支援餘陽峽最近的隻有嘉雲關,但嘉雲關與餘陽峽相隔頗遠單程最少兩個時辰,餘陽峽的兵士即便能夠抵擋那麽久,卻也定會傷亡慘重。
還有一點,納魯爲什麽會在這個時節來搶糧,這并不合乎常理。
得了消息的片刻之間,倉洛塵的心思已經轉了幾個來回,權衡利弊。一轉身又回到六皇子的馬車前抱拳一禮:“嘉雲關兵士倉洛塵求見六殿下。”
倉洛塵神色鄭重,馬車旁的守衛看了她一眼,轉身對馬車低聲禀報。
不多時,馬車内又傳出那個略顯低沉不疾不徐的聲音:“準。”
短短一字,擲地有力。
倉洛塵将餘陽峽的事情說了個大概,繼而道:“嘉雲關與餘陽峽相距頗遠,納魯部族兩千人幾乎是傾族而來,餘陽峽鎮守多爲年老兵士恐怕抵擋不了多久,而納魯部族突然在這個時候前往餘陽峽搶糧食恐怕有些蹊跷……”
倉洛塵話未說完,便聽到馬車内的六皇子淡淡兩個字:“去吧。”
他聽出了倉洛塵的心思。
倉洛塵這樣的悍将,心系的是戰争,戰事當前他又如何能按耐得住,六殿下懂他。
倉洛塵神色一頓後,又抱拳一禮:“多謝殿下!”
謝他不是個昏庸無智之輩,也謝他明事理。
話不多說,倉洛塵轉身帶領着那五十兵士,跨上戰馬想着餘陽峽飛奔而去。
其實今天這情況倉洛塵根本沒必要來這一趟,因爲這裏地勢險要又是在重兵鎮守的嘉雲關附近,所以根本不會有匪寇作亂。就算有,六皇子親衛軍兩千,什麽匪寇也剿滅了。
而讓倉洛塵來接六皇子回嘉雲關更是多此一舉,六皇子若真想先行前往嘉雲關,這亂石雖然有些危險,但卻根本不足擋路。
所以六皇子之所以還留在這裏,隻是他沒有想要先行離開而已。
倉洛塵無謂的跑了這一趟,雖然沒起什麽作用,但卻陰差陽錯的趕上了餘陽峽被困。
這恐怕也是天意如此。
有時命運就是這麽神奇,若沒有這陰差陽錯,恐怕餘陽峽的命運就會完全改寫。
倉洛塵離去後,馬車内的人輕輕叩了叩棱窗,立即有護衛将車簾子打開:“殿下。”
少許,六殿下緩緩從馬車中走了出來,語聲淡淡:“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