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倉洛塵習慣性的起了個大早,天還蒙蒙亮卻見驿館中人已經裏裏外外的忙了起來,好似有何要事一般。
倉洛塵叫了個小斯來問發生了什麽事。
那小斯恭謹一禮繼而道:“六殿下要入嘉雲關了,到時會路徑此處,胡大人正命餘陽峽兵将前往相迎。”
倉洛塵微微颔首,原本估計着這一兩日也該入關了:“顧将軍和六殿下的兩百親衛軍呢?”
“已經整裝出城了,前腳剛走片刻。顧将軍走前給您留了話,讓您好生休息養傷,不急着回嘉雲關。”小斯回道。
倉洛塵本想當天就回嘉雲關,左右這邊也沒什麽事兒,但怎知秦修明竟然也留在餘陽峽沒有離開。
秦修明借口倉洛塵傷勢未語不便舟車勞頓,硬拉着倉洛塵在餘陽峽陪着他住了三日。
第四天一早二人才整裝回嘉雲關,秦修明戀戀不舍。但倉洛塵的傷口已經愈合,再也找不到理由留下來。回去的馬車上不時嘟哝:“早知道不這麽快治好你這小子,我還能在餘陽峽多逍遙幾日。”
秦修明年事已高不便騎馬,套了馬車他坐在裏頭,倉洛塵在外套趕車,聽了他一路絮叨隻是笑着說:“回去也少不了好酒好肉,顧将軍那裏還有好幾壇子的藏酒,想吃肉了我去給你打野味就是。”
“一言既出驷馬難追,這話你說的我可記下了。”秦修明像個孩子一樣,就差跟着倉洛塵拉勾勾了。
倉洛塵一甩馬鞭,淺笑着應了一聲:“嗯。”
馬車行的慢些,二人直到傍晚才入了嘉雲關。
嘉雲關内外雖然表面上跟平時沒什麽區别,但是孰知嘉雲關排兵布防的倉洛塵卻能從細微之處看出來,嘉雲關的守衛更加嚴備,想必是因爲六皇子的緣故。
倉洛塵把秦修明送回了住處就直接去了将軍府,大門前重兵把守。
剛進了将軍府的内院,正巧見着了正急沖沖往外走的顧全真。
顧全真見着倉洛塵先驚訝一瞬:“回來的正好,正好派人去找你呢。”
“出什麽事了?”倉洛塵心說不會哪裏又打起來了吧。
“走,走去你爹那說。”顧全真說着就引着倉洛塵去倉問生的書房。
路上從顧全真的口中得知了個大概,現下倒是未起戰事,不過恐怕也快了。
二人來到倉問生書房,倉問生見到倉洛塵也驚訝了一瞬,恐怕和顧全真一樣,沒想到倉洛塵回來的這麽是時候。
倉洛塵餘陽峽受了傷,倉問生問也沒問一句,直接沉着臉一指桌上展開的地圖。
知道是正經事,倉洛塵和顧全真神色一正走上前去。
倉洛塵看着倉問生手指的位置皺了皺眉,這張地圖是四國境内外的地形圖,這麽多年她早已了然于心。
三人同時都沒有說話,半晌之後倉洛塵擡起頭來,卻發現顧全真和倉問生都在看着自己。
結合方才顧全真的概述,倉洛塵已經心中明鏡一般,當即話不多說:隻問:“何時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