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街道之上行人越發稀少。
越君正一直在看着倉洛塵與殷九吃完了面條,至始至終未再說什麽,隻是那目光卻一直黏在倉洛塵的身上,讓倉洛塵一碗面條吃的如同嚼蠟。
吃過了面,三人走在行人稀少的大街上。
越君正在前,倉洛塵與殷九落後半步,但不知怎麽走着走着越君正慢下了腳步,變成了三人并行。
三人都不是話多的人,一時之間又是沉默。越君正住在驿館,而倉洛塵住在将軍府,臨近岔路之時倉洛塵欲要先行離去,但越君正這時卻看向倉洛塵道:“明日,多加小心。”雖然依舊是簡短的幾個字,語聲中卻帶着些許溫和。
倉洛塵背脊一僵,沒想到六皇子會突然說這麽一句關切之言。想必他已經得知了從納魯口中得到的消息,并也知曉會派自己深入北疆查探軍情。
隻是簡短的一句囑咐,不知怎麽倉洛塵卻覺着心中一暖。抱拳一禮:“多謝殿下。”
越君正微微颔首:“回去吧。”
臨走前,倉洛塵不禁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越君正,卻忽然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那種巨大的壓力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和。他那對幽黑深邃的眸子依舊好似能夠看穿自己,但卻少了一分淩厲。
越君正的唇角微微上揚,他對倉洛塵說:“改日都城再會。”
都城嗎?
倉洛塵獨自一人回了将軍府,還未未回自己的院子便見到了秦修明。
秦修明依舊背着個布袋子,走起路來裏面的瓶瓶罐罐叮當作響,正向倉洛塵的房間走去,用力拍了拍門:“開門!”
倉洛塵在他身後看着兀自輕笑,走上前去:“您怎麽來了。”
突然聽到倉洛塵的聲音從背後冒出來,秦修明吓得一怔:“你這臭小子,屬貓的你走路都沒個動靜。”
倉洛塵笑了笑沒說話,打開了房門迎了秦修明入内。
“你明天就要走了你怎麽不告訴我!”秦修明一進門就回身瞪着倉洛塵問。
倉洛塵給他倒了杯茶:“你知道了。”
“看來你小子是不打算跟我說的。”秦修明哼了一聲滿臉不悅。
倉洛塵無奈的笑了笑不接他着話茬兒,而是裝似好奇的看他放在桌上的布袋子:“這是什麽,是給我的?”
“哼,這是傷藥,這是止痛藥,這是迷藥,這是瀉藥,這是毒藥,這是易容藥,這是……”
倉洛塵看着秦修明一個個擺在桌上的藥瓶,心裏着實佩服的很:“您這怎麽還有毒藥。”
秦修明瞪她一眼:“專門給你這次帶上的。想我秦修明一生醫仁醫德,從不屑與毒藥爲伍,這一次爲了你,我一是清明都毀喽……”
看着秦修明故作哀歎狀,倉洛塵淺笑道:“等我回來,咱們悅央居喝酒吃肉。”
秦修明這輩子隻愛兩樣,一樣酒,一樣肉。
得了倉洛塵的話,他果然一展笑臉,一拍倉洛塵的肩哈哈笑着說:“這麽多年你小子這鐵公雞總算拔了一回毛,我可就等着你的悅央居了。臭小子,早點回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