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學着倉洛塵的樣子縮在籠子一角也不跑,又往倉洛塵身邊挪了挪,也不知是因爲太冷還是因爲害怕而緊挨着倉洛塵。
下半夜,另一個打手前來換班守夜,但突然見到籠子打開,同伴橫屍在一旁,高喊兩聲就把所有人都驚動了起來。
“你們兩個!”打手握着大刀敲打籠子。
倉洛塵這才緩緩的擡起頭,眼中卻是一片茫然之色。
“你們兩個,這是怎麽回事,其他人呢!”販子頭目橫眉怒目的瞪着倉洛塵。
倉洛塵茫然的左右看了看,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又往籠子裏縮了縮沒說話。
“你,你說!”大販子頭目又指着倉洛塵旁邊那人。
而那人竟然也學着倉洛塵的樣子,一臉茫然的看了看周圍,又看向那販子頭目,搖了搖頭:“我……我……我也不知道,我……好像被人打暈了。”那人說着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倉洛塵不禁掃了一眼身旁那人,不知他打的什麽主意。
“老大,肯定是那些奴隸使計殺了咱們的人逃跑了。”
“這還用你廢話。瞎子都能看得出來。”那販子頭目氣的一臉怒容。
“老大,那這兩個人怎麽不跑。”另一個打手狐疑的看着倉洛塵二人。
剛才被罵那打手瞪他一眼:“你傻啊,瞎子都能看得出來,這兩個奴隸的傻樣能往哪跑。”
這一夜過的很不太平。
奴隸販子的奴隸跑了,就相當于到手的銀子飛了,當然不肯就此罷休,他們兵分兩路,一路去追那些逃跑的奴隸,另一路去附近抓乞丐難民回來充當奴隸。
不過這些就與倉洛塵無關了,她從始至終一直縮在那角落裏不曾動過。
身旁那人趁着衆人沒工夫搭理他們這兩個不知道跑的“傻子”的時候,趁機跟倉洛塵套近乎。
“在下白化,敢問這位小哥尊姓大名?”
倉洛塵依舊不動,甚至眼皮也沒擡一下。
白化卻不氣餒,繼續道:“在下原本也是書香門第,戰禍連年日子難過,本是随同表親去齊國走生意,卻不料半路遇到了匪寇,不但貨物被劫我那表親也被殺了,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便被這些人搶抓了來。”
白化一番話說的期期艾艾,但轉首看倉洛塵卻見她依舊無動于衷。
頓了頓,白化又往倉洛塵身邊擠了擠,壓低聲音問:“小哥,你是不是有什麽好辦法逃出去?帶上我吧。”
倉洛塵聽了皺了皺眉心,終于擡了擡眼看他一眼,心說這人想走剛才爲什麽又回來了。
白化似乎看出了倉洛塵心中所想,他湊近倉洛塵身邊神神秘秘的說:“我一個書生拼盡全力也跑不過那些人的馬匹,早晚要被抓回來,我知道小哥你一定有好辦法逃走,我就跟着你。”
倉洛塵聽了差點沒笑出聲來,也不知這位從哪看出來她有好辦法逃走的。難道自己臉上寫着有辦法三個字?
若是這位知道自己根本不打算逃走,不知道會是個什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