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黎王突然說起這件事,倉洛塵才從記憶中找出了那名夫人。
同樣,黎王說起這件事,想必也确實知道倉洛塵就是越國鎮國大将軍倉問生的嫡子了。隻是不知道黎王是如何認出喬裝改扮了的倉洛塵。
但雖然這話已近乎挑明了,但倉洛塵依舊沒有開口承認自己的身份。
黎王又道:“那名夫人很感恩那個小兵當年的救命之恩,若是沒有那名小兵,她也許早就……若有一****見到了那名小兵,代我向他道謝。”黎王看向倉洛塵。
如此這樣說來,黎王與那位夫人定然是認識了,她問:“那名夫人現下可好?”
黎王淺笑颔首:“她很好。”
“嗯。”倉洛塵也點了點頭,似乎很欣慰。
夜色漸深,草原上歡騰的人們也漸漸散去,但是還能看到篝火旁那些圍坐談笑的身影,就像倉洛塵與黎王此刻一般。
二人倒出了酒壇子裏的最後兩碗酒,相視一笑,對飲而盡。
二人又默契起身,黎王抱拳深深一拜:“今日一别,後會有期。”
倉洛塵立在原地,看着黎王遠去的背影,心中不禁劃過一絲蒼然。
今日一别,隻望再會之日不會是你我對峙城牆内外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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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晌午之時,黎王車駕起行回羌國,戈爾世子與加多等人親自相送。
而那個一直備受黎王禮遇的呆傻奴隸,卻在同時不見了蹤影。
荒原之上,倉洛塵最後一次放飛了鷹。
那鷹腳上的小小絹帛,便是倉洛塵送回給倉問生的消息,鷹在北疆是神聖的,沒有人會去射殺。
昨日夜裏,黎王離開之後,倉洛塵便借着草原盛會的嘻鬧,隐在黑暗中再次探查了此次而來的目的。
而在天明之時,她早已離開了駐紮地。
倉洛塵隐匿在無人之地,但足足等了一整天也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而她與白化早有約定,今日在此彙合。
倉洛塵耐着性子又等了許久,直到深夜卻也不見白化的身影。
她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白化會不會出事了!
想到這裏,倉洛塵當即不再耽擱,起身便向克爾部駐紮地而去。
此時已是深夜,已無人嬉鬧之聲,隻有巡邏的守衛偶爾路過眼前。
倉洛塵看準時機潛入其中,摸到白化住的營帳附近卻并不見他的人。
于此,那種不祥的預感更強了。
倉洛塵又潛到關奴隸的栅欄附近,那裏依舊關着幾十個奴隸,所有人蜷縮在一起正在休息。
栅欄附近連個火把也無,隻有稍遠處的一個營帳裏住着看守奴隸的人。
因爲奴隸就算逃出了栅欄卻也無法逃出營地,反而出逃抓住會被一頓毒打甚至直接殺死,所以很少有奴隸能夠鼓起勇氣逃出去,是以守備也沒有那麽嚴。
倉洛塵隐在暗中,圍着栅欄饒了一圈,卻忽然見到角落裏有個身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微一蹙眉,盡量靠近那個角落,那人趴在地上看不清容貌,但隻看一眼那衣角與身形,倉洛塵的心便是一沉。
那是白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