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有人踩到樹葉的聲音。
蔚然和百裏鴻哲回過頭,就看見慕容熙不知何時站在樹後,他逆着光,神情看起來有些怪異。
百裏鴻哲在愣了一下以後,便溫潤友好的笑了:“慕容熙,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聽說在我們走之前你就自行回了流雲霓裳,怎麽會想到回府裏了?”
慕容熙将手裏的把玩(金球子)收入袖中,沒有回答百裏鴻哲的話,而是一步步靠近百裏鴻哲和蔚然,聲音壓得很低也很危險:“你們剛剛說公主出事了?”
“是的,所以我們正要去救三妹。”百裏鴻哲不易察覺的微皺了眉頭,嘴角的笑意卻沒有什麽變化。
天灰蒙蒙的,帶着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氣息,一如慕容熙沉悶的心情。
慕容熙一把揪住蔚然的衣領,微眯着眼,漆黑的眼睛裏浮動着詭異的波光:“我沒有問你,我問的是他。”
“砰!”
蔚然被慕容熙揪着衣領一把按在了樹上,他的背脊被樹木粗糙的樹皮割的生疼。
藍衣少年悶哼一聲,攤開手嗤笑道:“熙公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或許你可以更直白一點。”
慕容熙更逼近一些,攥在蔚然衣領處的手更緊。
有錯亂的陽光從桃花樹枝桠投射下來,有風吹過,落下簌簌桃花。
他身姿高挺,卻容顔醜陋。藍衣少年面容英俊,身姿翩翩。
一種緊張的氣息在兩人身邊湧動着,似乎隻需要一根導火索,兩人之間的戰鬥便會轟然爆發。
“蔚公子,你是不是可以和慕某解釋解釋你爲何在這裏?”慕容熙揚起薄唇,嘲諷道。
百裏鴻哲的眉頭依稀皺出了一個井字,而蔚然隐在袖中的手也漸漸收緊,表面上卻如常友好的回答:“我與公主本就是舊識。”
還要騙他是麽?不承認是麽?真當他有那麽好騙嗎?
“舊時?什麽時候的事情?”他最痛恨有人欺騙他!
男人直接窟上了蔚然的脖子,聲音冷的令人發怵:“你既認識小歌小姐又認識公主,還真是出奇的巧合啊。”
“咳咳咳。放手。”蔚然用手扳着慕容熙的手,他快要無法呼吸了,而慕容熙卻不知怎麽回事,手硬的跟鐵似的,怎麽也扳不開,這慕容熙生氣起來真可怕。
這可不,連百裏鴻哲都被慕容熙這幅模樣吓住了,慕容熙的眼睛裏帶着從未有過的陰沉氣息,他緊緊的窟着蔚然的脖子,整個人都籠罩在一股莫名的悲傷與憤怒裏。
百裏鴻哲在心裏歎了一口氣,慕容熙那麽喜歡三妹,還想和三妹和離,到最後卻發現小歌小姐和三妹是同一個人,才會覺得無法接受這種欺騙吧。
百裏鴻哲快速走上前,拉住慕容熙的手腕,暗暗使力,用很嚴肅的語氣對慕容熙說:“慕容熙,你先放手,千萬不要沖動,你冷靜一點,再這樣蔚然會被你掐死的。”
“不用你多管閑事!”黑衣男人黑着臉沖百裏鴻哲大吼。他快要氣瘋了,這男人算什麽?如果不是因爲這個男人,表妹也不會休了萬俟浩宇,和上官凝和離,到最後就輪到他了是不是?她爲了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不惜隐瞞他,欺騙他,不然就不會說:即使你和公主和離,我也不會要你。她心裏也早就想休了他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