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抓着鐵籠的栅欄,慕雪艱難的提腳邁出。
每一步,都是鑽心的疼痛!
額頭,豆大的汗粒不斷下落,銀牙咬得咯吱咯吱直響。
她知道,自己是太心急了,如此重傷,不應該這麽心急的鍛煉恢複。
就好似,剛剛出生的嬰兒,連骨頭都還沒有長全,就急着要學走路了。
明知學不好,明知身體受不住,可她等不了,再多等一分鍾,她會瘋的!
身體上疼痛,如何比得上心上的?
“休息一會兒吧!”
柳清看見慕雪又在訓練,忍不住開口勸慰了一句。
能夠讓向來冷冰冰的柳清都忍不住開口,可見慕雪這學得有多吃力費勁!
慕雪擡頭,毫不吝啬的對柳清笑了笑,随即繼續專注的邁着步子。
沉寂,連那笑意都不如當初那般陽光。
柳清愣在原地好半晌,終于努了努嘴角開口道:“慕雪,别怪王!”
他其實,也有他的苦衷!
可是他,總是各種冰寒的面具掩飾自己。
“他救了我,我怪他幹嘛?”慕雪一笑,柳清搖了搖頭,心口,忍不住低低歎息了聲。
若是不怨,你又何苦如此苦練?
心底,明明恨王恨得要死,卻不得不屈服求救命的感覺,不好受極了吧!
慕雪自然猜到了柳清心中所想,卻不開口反駁,隻木木的繼續自己的事情。
心中,一遍遍默念着從軒轅一族的隐世之地裏看見的火凰仙訣。
鳳凰,浴火重生!
專爲她現在這種情況打造的一套心法。
每一天的苦練,不過是在靈識之中聚集一絲的靈氣,甚至才一頭發絲的大小,慕雪也從未放棄。
沒有她能放棄的理由!
若不是那帶面具的男人,軒轅家幸存的人怎麽可能死?
若不是他,他們怎麽會死?
眼底,血紅森然的殺意閃過,瞬息又好似一粒石子投入了一汪深潭之中,迅速消失了去。
身子,連濺起的漣漪和攪動的波紋都消彌迅疾。
歲月輪換,時光如白駒過隙。
眼看鐵籠栅欄上的刻痕越來越多,慕雪已恢複如初,甚至,比以往修爲更進一步!
一切歸零之後,她便從頭開始,有着以往的經驗再加上軒轅家獨有的各種功法心訣,這一次的修煉,比以往來得更快,也更爲穩固!
擡眸,瞥了一眼關押了她不知道多久的鐵籠,眸光一凝,素手一揮,輕飄飄的,仿若隻是一擡手。
“咔嚓咔嚓——”面前,那精鐵打造的鐵門發出幾聲刺耳的聲音,便嘩啦啦的倒塌了。
碎了!
隻剩下一塊塊的鐵屑!
提步,出了那鐵籠,慕雪昂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烈陽,伸出雙手,做了一個擁抱天空的姿勢。
“這麽慢才出來!”耳畔乍然傳來的譏諷冷寂的聲音,帶着刺骨的寒意迎面撲來。
威壓!
隻一句話,卻帶着絕對強勢的威壓,慕雪腳下狠狠定住,銀牙緊咬,這才忍住了險些跪地不起的身闆。
這男人,太強了!
她,毫無勝算。
“呵,我倒是沒有看出來,王大爺你居然是八婆,還真以爲高冷的不對我說話呢!”
慕雪當即反唇相譏,面具男聞言隻濃眉深鎖。
暗眸冷凝,渾身的氣勢,瞬間淩厲無比!
“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