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居然,早留有後手?
可是,剛剛他們兩人就那麽走過而已,她都沒有注意到爺究竟幹了什麽啊,他什麽時候動手的?
慕雪疑惑的眨巴眨巴着眼睛,心底卻不得不爲夜血染的遠見卓識而豎個大拇指,她家爺,怎麽就這麽厲害呢?
嘿嘿!
心底的擔憂斂去,慕雪沉悶的心情舒暢了幾分。
擡頭,目不轉睛的看着那在玉棺那側的兩人,目色深邃,她倒是對這所謂的逆天改命,有了幾分興趣。
不過,她爹爹當初爲了和媽咪在一起,所謂的逆天改命,也不過是把媽咪的靈魂送到了異世,然後兩人憑着新身份新人生,修成了正果而已。
那時候,爹地通過上古殘卷習得的東西,即使是逆天改命,也不過是把自己的魂魄獻祭了出去,并未危及他人半絲半毫。
可,這個男人的辦法,卻讓人感覺到陰森可怖至極。
外面的無數冤魂的哀嚎,怕是和他這一場逆天改命脫不了幹系!
本來,她還以爲她找到自己的玉石精二哥了呢。
結果,看來這男人就是個沒有生命也沒有良知的行屍走肉!
那屍王并未注意到兩人的異樣,隻全心全意的念着咒語。
外面,那些冤魂的嘶吼越發慘烈,好似正受着極緻的痛苦與煎熬一般。
聲聲凄厲,慘絕人寰!
就連向來心性冷清薄涼的夜血染聞聲,都濃眉緊鎖,薄唇緊抿。
慕雪心口覺得難受發慌,隻強迫自己看着那棺中之人。
隻見,那女子面色越來越紅潤,漸漸的,竟然好似已經有了微弱的呼吸一般。
睫毛,不知道是不是慕雪的錯覺,她似乎看見那女子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下。
屍王見狀臉色更是大喜,加緊了咒語的速度。
不多時,外面那十幾間房屋裏的哀嚎嘶吼漸漸弱了下去,好似,那些冤魂已經沒有了氣力去嘶吼一般。
虛弱得,幾乎下一秒就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直到最後凄厲慘叫落下,那棺中的女子,竟然緩緩的睜開了眼。
那男人,驚喜若狂,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來。
他成功了,他終于成功了!
喜極而泣!
眼角滾落一滴滴的血淚。
千年了,一千年了,他終于成功了!
棺中的女子仿若大夢初醒,目光呆呆的看着身邊的男人,好半晌,嘴唇微微蠕動了下,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來。
可,看那嘴型便知,她吐出的是“主子”二字!
他把她從蛇窟之中救出來,從此她認他爲主。
她近乎偏執的認爲,主子這個稱呼,代表是他們兩人的記憶。
而王,卻隻是後妃對帝王的尊稱,王,是全天下的!
好半晌,那男人才顫顫巍巍的伸出雙手,把棺中的人兒摟入懷裏,一滴滴的血淚,落到她大紅的嫁衣之上。
前世,她始終,未能真正的嫁他。
在她死後,他不顧世人勸阻,堅決爲她加諸了帝後之禮。
這襲嫁衣,是他親手爲她穿上的。
見兩人好似圓滿,慕雪心底卻浮起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