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做夢了,許久沒有做過這個夢了。
她和他并排坐在土丘上,看天上的雲朵。他戴着鬥笠,鬥笠上有面紗垂挂着,遮住了他的容顔。她側着頭問他:“你爲什麽總是不讓我看見你的樣子?”
他說:“我怕你會認不出我。我戴着面紗的時候你認得我,我不戴面紗的時候,你反而不認得我了。”
過了良久,他又說:“你忘記我了。”
她心裏很難受,有種痛痛的感覺。
白澤芝心不在焉的聽丁薔薇說話,心裏卻還在回憶着昨晚的夢,總覺得那預示着一些什麽事。
“我們昨天去香格裏拉吃飯的,然後又跟他的一幫朋友一起去了酒吧。我們喝了五瓶還是六瓶紅酒,最後阿德都喝醉了。對了,他還給我買了一個新包包,要這麽多錢!”丁薔薇說着亮出一個手掌,沖白澤芝比劃,“紅色的,超級漂亮的,我今天背來了,下班的時候給你看。”
白澤芝沖她微微一笑,并不說話,隻聽她一個人講。丁薔薇的臉上滿滿的洋溢着幸福的笑,果然戀愛中的女人都特别美麗。
“今天我們準備去打保齡球。我打的還很不錯的,上次我連續打滿貫,不是大滿貫,就是小滿貫。阿德最臭了,老是要投到溝裏去的。”
“你一向都很有運動細胞。”白澤芝說。
“對了,小甯哥哥回來了你知道嗎?”
白澤芝心裏咯噔一下,她既不想說謊,也不想說實話。好在丁薔薇并不是真的要問她什麽,隻是習慣性的用語罷了。
“他都回來一個多月了,不過我也沒空請他吃飯。隻是那天在小天哥哥的公司匆匆見了一面。”
是啊,你現在當然沒時間,眼睛裏隻有顧又仁,還能看到别的嗎?白澤芝心裏悄悄嘀咕。
“真是奇怪啊!想起我們讀書的那個時候,你知道我有多喜歡小甯哥哥嗎?”白澤芝有些尴尬,丁薔薇繼續自管自地說話,“那時候我多喜歡他啊!可惜他喜歡的是你,我當時好嫉妒你,都有點恨你了!”丁薔薇看向白澤芝,玩笑地說。
白澤芝更加尴尬了,丁薔薇自然想不到是爲了什麽,還以爲是因爲自己的話說的太過頭了,白澤芝聽不慣。于是她又說,“真奇怪啊,那時候那麽喜歡,現在他回來了,我卻一點感覺都沒有了。時間真是能改變一切啊,曾經年少時的瘋狂,如今都煙消雲散了。”
“是啊。”白澤芝敷衍道。
“是什麽是啊!你又沒談過戀愛!”丁薔薇戲谑地說。
“喂,你什麽意思啊,是來炫耀的嗎?談戀愛的了不起啊?”白澤芝揚眉。
“嘿嘿,”丁薔薇讪笑,“人家是忍不住的幸福嘛!”
白澤芝白了她一眼。
“哎,小甯哥哥現在還沒有女朋友,看樣子他還是喜歡你的,不如你們湊成一對談戀愛吧!”丁薔薇突發奇想的提議。
白澤芝心裏又是咯噔一下,裝作若無其事地說:“什麽叫我們湊成一對啊?”
“真的真的,真的可以!你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們能成的話,我們大家又都這麽熟,到時候多開心啊,每天一起玩!”
“玩,玩,就知道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