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沒去童甯那兒了,白澤芝想想覺得不太好,于是這天,她去童甯公司看望這位傷患。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對童甯的腳傷來說,雖用不到一百天,但是三四十天總是需要的。
其實童甯也不缺人探望,周圍成天的圍着一群人,衆星捧月似的,哪裏有落單的時候。不過從情理上來講,白澤芝不去看看他總是不太像話。
童甯的辦公室是個套間,裏邊的一個小間有張單人床,晚上他加班不回家,就睡在這裏。最近因爲腿不方便,住在公司的時候就更多了。
童甯見了白澤芝,特别的高興,不住地說:“快坐,你坐啊!”
白澤芝站在屋子中央,左看右看,覺得沒有自己可以落座的地方。幾個沙發裏都坐着人,椅子上則橫七豎八的搭着毛巾和衣服。童甯自己也發現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哦,太亂了。”說着就去收拾毛巾衣服,想騰出地方給白澤芝坐。
沙發裏坐着的兩個人此時趕緊站起來說:“你坐這,你坐這。”
白澤芝微笑道謝,然後坐下。那幾個人或靠在桌子邊,或幹脆坐在桌子上,圍成一堆,繼續他們之前的聊天内容。
“這麽說,你白天看上證,晚上看美股?你是白天的錢也要賺,晚上的錢也要賺?大哥,你不要太拼命!”那位叫天不亮,也叫一線天的哥們如是說。
“還好,還好。”童甯笑着說,“不拼不行啊,要掙夠老婆本啊!”
幾個人聽了都哈哈大笑,還直往白澤芝這邊瞧。白澤芝感覺自己寒毛都要豎起,太陽穴直突突。
童甯繼續說:“這個月道?瓊斯指數逐級上行,屢創新高,機會好啊。FED利率不變,還有銀行合并案的影響,美股持續震蕩走高。趁着能賺錢,賺一點是一點了。不過傳言下旬FED可能會加息,美股要回落了,準備這之前出掉。”
幾個人紛紛點頭。有一個說:“那個阿綱在賣廠,還沒找到下家。”
另一個接口問:“哪個阿綱?是前幾年狠賺錢的那位款爺阿綱?”
“就是他啊。想當年多風光啊,開着輛大奔,帶着小蜜,現在是落魄了。聽說是炒期貨,炒得傾家蕩産了。”
“期貨那東西,是能碰的嗎?那是要強制清倉的,還是股票炒炒算了,不要良心太兇,想幾天就賺個千萬,那不是趕着去落水嗎?”
白澤芝坐着聽他們聊天,覺得如果他們都不來注意自己,就這樣旁聽他們聊天,也挺有意思,可以了解一些其它方面的事情。不過說話的人很快又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并不肯讓她受了冷落。她心裏嘀咕:你們還是冷落我,當我不存在吧。
幾位兄弟紛紛表示,童甯把女朋友晾在一邊是不妥的,他們不想打擾了兩人的約會,紛紛起身說要走了。童甯熱情的挽留:“什麽約會啊!瞎扯。吃了飯再走,都吃了飯再走。”
“不了,不了,我們走了,不影響你們。”幾個人嘻嘻哈哈地說。
“影響什麽,臭小子,吃了飯再走!就在樓下買外賣上來吃,新開的這家的煲仔飯很不錯。一線天,天不亮,你去樓下打包!”
童甯說得熱鬧,好像叫了好幾個人一樣,其實就是一個人。這位既叫一線天,又名天不亮的兄弟應聲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