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聽見了什麽?”白澤芝大聲地問顧又禮。
顧又禮大聲地回答:“我聽見風的聲音,它在爲我們唱歌,隻爲我們兩個唱歌!”
白澤芝笑着回答他:“還有荷花開放的聲音,啵的一聲,啵的一聲,聽見嗎?是花瓣開放的聲音!”
“我也聽見啦!”顧又禮不管不顧的回答。
他們又翻過了東浦橋和跨虹橋,一路暢行,到達了柳翠小莊。
柳翠小莊是一排江南風格的建築群,每座樓都不高,隻有兩三層。樓與樓之間的石闆小道彎彎繞繞,綠蔭環繞的,别有韻味。兩個人繞來繞去地穿行着,白澤芝問:“到底在哪裏啊?”
“說是2号樓。”顧又禮說,“這裏樓都一個樣,哪個是2号樓啊?連個服務員都沒有。”
“哎,這裏有個‘2’字!”白澤芝發現了牆上的數字。
“嗯,這裏是2号樓了。包廂是什麽翠的?青翠,還是蘭翠?這名字真是拗。”
終于出現了一名服務員,顧又禮上前詢問,服務員說:“都在二樓。”
兩人走上樓,顧又禮回頭笑着跟白澤芝說:“我都聽見他們的笑聲了。”
說着,他快走幾步,走到一個包廂門口,笑嘻嘻跟白澤芝做了個鬼臉,然後猛的推開房門,大叫一聲:“大爺我來啦!”
門突然的被推開,裏面的人吓了一跳,門外的人也呆住了。
白澤芝雖然在認人方面有些障礙,但是對熟悉的人,卻能遠遠的僅憑驚鴻一瞥就準确認出,更何況從門口到門内的這點距離,實在算不了遠。
所以門被打開的那一瞬,她看到的是:丁薔薇靠在童甯的胸前,一邊哭一邊拿紙巾擦眼淚,童甯則摟着她的肩膀低頭跟她說着什麽。而此時,門内的兩人應聲擡頭,跟門外的兩人兩兩相望,呆若木雞。
白澤芝腦子一片空白,心情複雜,難以言表。她也不知自己是個什麽心情,到底是該高興呢,還是應該憤怒?她看了丁薔薇一會兒,又把目光轉向童甯,然後微微一笑,轉身走了。
顧又禮這麽能鬧的一個人,這時也識時務的一聲不吭,跟着白澤芝一起往樓下走。
童甯這時才反應過來,他追了出去,趕上白澤芝說:“澤芝,澤芝,你不要誤會!聽我解釋。”
“好啊。”白澤芝回轉過身來,微微一笑說,“我聽你解釋。”
顧又禮的手機突然響了,聽筒裏傳來師兄的大嗓門:“到了沒啊?我前面說錯了,不是2号樓,是3号樓!3号樓的二樓,第三間包廂。”
“好,知道了,師兄,3号樓二樓第三間。”顧又禮重複了一遍。
挂了電話,他詢問的看着白澤芝。白澤芝忽然很客氣的對他說,“麻煩你去樓下等我吧,我一會兒就下來。”
顧又禮看看面前這兩人,轉身下樓了。
白澤芝看着面前的童甯,她還從沒有像今天這樣,長時間的,認真的注視過他的臉。
“薔薇,薔薇她失戀了。她遇到了大麻煩,她和她那位顧先生,徹底分手了。你也知道,她是非常在乎這個人的,一心想要結婚,本以爲……沒想到真是風雨突變啊,鬧到了分手。”童甯急急地說。
“薔薇,她是我從小看着的妹妹,我跟她哥小天又是這麽鐵的朋友。她有難事,我總不能不管,她有煩惱和痛苦要向我這個做哥哥的訴說,我當然要傾聽,她一直哭,我總要安慰她……”
“安慰?”白澤芝又是一笑,“童先生,我們到此爲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