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兩家在白家堡,擇日給白水芸和穆潇辦了婚事。
白家對白水芸是極爲寵愛的,因她天資聰慧,見識過人,又美貌心善,人人喜愛。隻可惜娘胎裏帶過來的體弱多病,讓人更是心生憐意,願意給她百般的呵護與縱容。
白老爺對白夫人說:“芸兒是個女孩兒,又不指望她做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她自小的身子弱,不是能長久的,隻要高興,就随她去吧。”白夫人則默默抹眼淚。
穆家在這門婚事上的态度,也是十分願意的。雖然想起了蘇家的瑾玫,然而那隻是平時大人間的玩笑話,并未真的定親。更何況現在這樣的狀況,蘇家是太子的人,而穆家站在了三皇子一邊,是無論如何不可能結親的了。
穆夫人跟白夫人說體己話的時候還說:“隻要不怕我們連累了你們白家,我們還有什麽不願意的!”
白夫人則說:“我們水芸或許不是個長壽的,還得你們穆潇多體恤、多照拂。”
穆夫人忙安慰說:“這身體還要跟着心情,心情好了,自然身體就好。”
白夫人略略展顔,說:“也是,這些日子水芸開心,雖然是累了,竟也一直好好的沒有發病,真是讓我們寬慰了不少。”
喜事之後,又住了些日子,穆家要啓程去應天了。計劃是先一起向北,然後分兩路,穆老爺帶着家人去往應天府,穆潇攜白水芸去往濠州。白老爺特意選出了一批護院跟着,一隊護送穆老爺一行,一隊跟随白水芸和穆潇夫婦前往濠州。
養了十六年的女兒,就要跟着人走了,還不知前途有何種兇險,白夫人是着實擔心,可又不能不讓他們走。白老爺到底是男人,說:“兒女自有兒女福,爹娘管不了一輩子,由她去吧!再說了,你這個女兒,若是個男兒身,若是個身體強壯的,早就到外面去闖蕩了……”
白夫人左叮咛,右囑咐:“藥都帶足了嗎?那些個護身的物件,可都帶齊全了?”
白水芸甜甜一笑,道:“娘親,莫要擔心,水芸都帶齊全了,您就放心吧,水芸自有計較!”
天公作美,一個晴好的日子,穆家全體出發了。告别了父母兄弟,白水芸跟随着自己新婚的夫君,踏上了未知的路。
往北行了一日,兩隊人馬分開,穆老爺一行繼續往北,小夫妻二人向西而去。白水芸跟小芹坐在馬車裏,穆潇騎着馬和一隊家丁護院行進在馬車的前後。
又走了一日,到了一個小縣城,他們停下來歇息。穆潇帶着個随從,進了一家客棧去問詢。馬車停靠在路邊,白水芸坐在車裏,撩起一個窗簾角向外面張望,于是就看見了一大一小兩個道士,迎面走來。
大道士走在前面,瘦長的身形,青色的袍子,蓄着須,面容清爽,雙目明亮,很有些飄飄欲仙的風度。小道士也穿着一身小青袍子,一蹦一跳跟在後面,看上去十二三歲的樣子,心形的臉蛋,圓溜溜的大眼睛,煞是漂亮可愛。白水芸看了不由歎道:“這小道士相貌真是好的。”
這時穆潇從客棧裏出來,掀起車前的簾子,笑着對白水芸說:“我們就在這家歇了。已經定好了上房,馬匹車輛店家也都給安頓了。”
“潇哥哥!”
一聲震天動地的小姑娘的尖叫聲響徹耳邊。穆潇和白水芸都循聲去看,白水芸看見那小道士尖叫着跑過來一下子抱住穆潇,挂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