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花下雪未融,忘川樹邊影成輪。——路清玄
【扶桑花下·清玄身世篇】
〖上篇〗
…………
「好漂亮的花,好像從未在晉陵裏頭見過。」
仿佛無意一般,一個孩童回過頭來對我微笑,稚嫩在驕陽照耀下顯得閃亮,她因笑意而微彎的眼睛使我的心莫名的悸動,凝視了好一會,作爲‘妖’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與人接觸,讓這還沒修煉過百年的扶桑樹妖欣然而又喜色。
「誒」
「莫非被發現了,這孩童可以看得見妖物?」
顧恺之雙眸微擡,默默片刻輕音素言「可告知我汝爲何名?!」
他看上去有位稚嫩,說話時也是帶了一點俏皮。顧恺之慢慢将風鈴挂到樹枝子上去,發出清脆了碰撞聲音。
「汝一人在這孤不孤單呐?這個送你。」顧恺之輕聲雙眸注視着茂密扶桑樹上。
頓悟片刻。
「Yao(妖)。」,她羞澀的發出一聲聲響。
「瑤?這名字真好聽!!」顧恺之霎那間顧恺之梨渦淺陷,嘴角勾起了一抹完美的笑容。
瑤是他給的名字,她第一次感到了從未有過的親切。
瑤躲到了茂密扶桑花的背後,顯得有些害羞。
「那個我叫顧恺之,字長康。吾今後可否常來此地。」瑤嘴角微翹,沒有作其回答,心中卻是湧起幾分竊喜。
顧恺之美眸看着扶桑樹上露出了白皙的皮膚,微微有些失神的眼色,他希望可以看到瑤的模樣。然而未成人形的瑤也希望可以正臉端詳一下人類,不過就怕會将他吓跑。
「誒。。要下雨了,走進來一點吧。」
顧恺之言聞此,眉宇間流出了幾分好奇﹐便将手伸出感受了一番,降低了一點語調:「瑤。沒有下雨啊?」
……話音剛落,就有雨水飄落到了顧恺之的臉蛋上,兩人的嘴角都勾起了甜甜的笑容不知道該怎麽說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和無措。
「你一個人到這裏來做什麽。」她瞌了一聲,發了點聲響。
「我有一個故友住在這邊,平日裏我時常與阿姑來這座山采草藥,所以跟着過這邊來瞧瞧這裏的風景得到一些靈感與啓蒙。那你呢…你怎麽會來這裏」
「我……」,瑤頓愣了一愣。
「如果不想告訴我也可以不說。」顧恺之見狀,立刻繞過了這個局面。‘嘭’的一下做到了樹下,環顧這顆樹,讓顧恺之有點不解,唯獨瑤所在的那樹幹特别的茂密,就像是故意幫瑤遮擋住一般,顧恺之也隻能是通過一點點的縫隙看到瑤的秀發和露出的玉脂肩膀。
與此同時,瑤的心裏頭也像極了是一隻小鹿在亂撞,生怕說錯一句話便把他吓跑了,所以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顯得有些尴尬,他們的談話氣氛就像是凍結到冰點一般的。
「虎頭子,要下山了。」從邊上山坡上傳來一陣呼嘯,吓得瑤掉落了幾片樹葉。
「真快啊……阿姑要我下山了,我得先回去了…瑤,我明日清晨還會來這裏。到時候你會在這裏嗎?」顧恺之略帶殇然的看着樹上安靜的瑤,欣然而有些無錯。
「那我們就看誰先到這好不好?」
顧恺之立刻就精神抖擻起來:「就這麽說定了,明日我一定比你快!」。說着他立刻朝着山坡那頭那邊跑去,邊跑還在一邊‘吆喝’着聲音。瑤捎開了樹杈看向顧恺之的身影,就這樣看着山坡那的日落。
直到白晝将夜幕狠狠地壓下,沒有一絲掙紮的痕迹。作爲樹妖的她曾在這兒已經度過了無數的年頭,今天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看見人類,以前也是隻在上坡下面看見劈柴的人。
這個黑夜沒有星星,隻有夾雜着毛毛細雨。這樣讓瑤有點當心明日的天氣會不會影響到顧恺之到此地,瑤也在用自己的靈力在感受着着大自然的氣息,看似能否揣測出天的異象。瑤的心理面其實是在等待日出的到來,瑤隐約感覺到自己比以往更加的敏感。
瑤一直觀望着遠方與天上的星辰。良久也沒有動靜。
「你是在期待什麽東西啊?扶桑樹妖?」,空靈之間。
從天空中詭異的傳來一陣詭異的聲線,讓瑤立刻就警惕了起來。突然,瑤的心中一震,一隻五彩斑斓的鳥兒在正矗立在樹上方的樹枝上,它的羽毛以金黃蜿蜒着彩色的羽翼,紅紅的喙,身上就像是會發出奇異之光的衣裳一般在黑夜中顯得非常的耀眼奪目。
瑤知道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東西接近于她,而她卻感知不到。就在瑤還在揣測是否是自己的感知自然能力下降的時候,樹上面的那隻鳥兒‘刷’的一下蹿到了地面。她已經揣測出了一個結論就是并不是她的感知能力出錯,而是這斯的能力與瑤來對比簡直就是遙不可及。
異光浮現,一個穿着鵝黃色鑲邊的金邊袍子,皮膚雪白,烏木般的黑色瞳孔,高挺英氣的鼻子,宛如一塊無暇美玉的男子顯露在眼前。即使靜靜地站立于地面上,也還是豐姿奇秀,神韻獨超,給人一種高貴清華的感覺。
不知何處吹來一絲清風,使這本就寂靜瘆人的夜更添一絲冷戚,男子額前的秀發柔順揚飄起,在黑暗中劃出優雅的弧線。黑色冷眸一轉:「你可知妖與人所謂的情感究竟是劫還是緣呢?」。男子的語氣有些柔膩,聽上去令人就此沉淪。
樹上瑤探出了如玉脂一般的身子,濃濃的秀發飄飄逸逸,不紮不束,微微飄拂,襯托着懸在半空的身影,輕音素言:「不知閣下爲何來此?」
「爲宿命!」
瑤的臉上立即浮現出了不解的神色,瑤知道眼前的這厮不容小看,也不是向瑤這種小妖惹的起的。她明白現于隻能避免于這個人有什麽瓜葛,瑤已經隐約從氣息裏感覺到這個身上一種不一樣的氣息,好似來自仙家的一般清新。
「小妖愚昧不知閣下寓意何爲?」,瑤正臉面對着男子,他們都看着對方的臉愣了一下。瑤還是比較警惕的距離他遠一些。
男子見狀,便自如的坐了下來。
「你大可不必擔心我會傷害于你,倘若我真的要去你性命,我就不必在此多費口舌。而且我從來都不會打弱女子。」男子素手将鵝黃色的長袍捎開,看上去優雅沉靜,讓瑤吐了口大氣,緊張地掉落了幾片樹葉。
「還望閣下明示來意。」瑤的臉色有限難看?。
「現于你修爲還尚淺,現在的你需要歲月婆娑與時間的磨練,我隻容你與長康再見三日。這一段邂逅也本屬孽緣,我還會再回來的,還望你自己想明白。」說着,男子起身從口袋裏頭拿出了一個香囊将原本的鈴铛卸下,将其挂了上去。
「你做什麽。」
「從現在開始:這香囊現在屬于你,而這鈴铛屬于我。」
瑤感覺到了莫名其妙,心中也很是不平。
『此人不語。』
于是,便謹慎的打開香囊之中的東西,一粒玄黑小巧的東西呈于白嫩的手掌中,她湊近聞了聞,這居然是塑形丹。這個人居然會有這種東西,看似此物也絕非凡品,瑤陷入了沉思。
煥然間,流光盡現,男子如青煙一般幻化成了一隻怪鳥,一下子便飛出去了幾十米,便漸漸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流露下一羽輕毛。沒有等瑤的回話,瑤也是有些不解,這個人嘴裏頭的‘長康’爲何人?難道是顧恺之不成,瑤好不容易對情感有了那麽一點的憧憬,莫非就要在此結束。
扶桑花樹的一枝葉開始伸長,将那片散落于塵土的羽毛掃到瑤面前,她拾起那片羽毛,心想他到底是何人,爲何止于此來對我說此番話,還拿走了鈴铛,看似是對我的勸告,其實不然吧。雖然疑惑不已,但瑤還是決定放棄,她總有種強烈的感覺,這厮,還會來找自己的。
瑤環顧四周,終于在天目的東邊悄然的出現了一絲的光線,那是黎明的到來。瑤不禁回眸看向上坡那邊心想:可是難道隻能和那個男孩再見到三回了,倘若我做不到,或許那斯可能會對他不利。
千山初醒,朝雲出岫,在青青蒼蒼的中,乳白色的雲紗漂遊山腰就像是仙鵝在翩翩起舞,滿山的松衫一片接着一片,與一些不知名的雜樹的一連接着一連,蔥茏、蒼翠,蓋天遮地。
轉瞬間,太嚴慢慢地透過雲霞,露出了早已漲得通紅的臉龐,就像一個害羞的小姑娘張望着大地。
『居然來得這般早!』
瑤一見到山坡那頭出現了一個身影,就立即就躲到了樹枝的後面,努力讓自己不發出聲音,樹枝也在瑤的控制随意擺動的遮到了一邊替瑤擋住了一點。
﹌﹌
顧恺之慢步走向山崖上頭的方向,隻見佳木蔥茏,奇花盛放,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瀉于石隙之下。俯而視之,一顆茂密的扶桑樹樹立在了亭亭玉立之中,山石點綴,扶桑樹上的花朵顔色顯得有些赤紅。
顧恺之的步調很小,畢竟是年幼,走路的姿勢看上去也有些賣力和蹒跚。躲在樹後面的瑤探出了頭來看見蹒跚走路的他臉上浮現出了嬌羞俏皮之色。心中也在暗許,如此倘若那斯果真是沒有編撰假話,也不願傷害這樣一個人,再見三回又怎麽樣,妖本來就是應該是孤獨的。
顧恺之已經到達上坡,一個纖細的身影在晨曦的照耀下越顯柔和,他心裏的弦似被撥動,撩得他對那個偷偷隐在扶桑花樹下的半側身影,不由得一笑,隻見那個俏麗身影卻好似驚慌一般,越發往樹後靠,赤紅的扶桑花襯得她的面容更爲白皙、憐人。
『糟糕好像被發現了!』瑤秀眉微蹙,一頭柔順亮麗的頭發,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欣長的花朵一般,布滿了多情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的淪陷進去。長眉若柳,身如玉樹,上身純白的襯衣微微顯得有些濕,對瑤來講還是第一次吃這可以完全幻出人形的‘塑形丹’。瑤此刻也明白自己的修爲現于還是極度薄弱,連幻化人形也需要依靠那斯的東西。
瑤顧恺之看見站立與樹下的身影呼喊出了
瑤也知道自己不可以離開這扶桑樹太遠,不然法力倘若消失的話,後果将是不可預料的,她的眉宇之間也依稀的顯露出了惆怅。
「沒想到居然這麽早就到了啊!」,顧恺之氣喘籲籲的跑到了山崖邊,他稚嫩的聲音喚回了瑤的心情。
轉眼,巨變驚起。
顧恺之眼神一黯。突然,就被眼前女子(瑤)的容貌震住了,腦海中被刻意在夢中遺忘的記憶湧起。一身白衣披露,濃密的眉毛彎彎的好像一直帶着笑意,像極了夜空裏皎潔的上弦。白皙的膚色像極了仙子一般,看上去也是一個十七八歲不到的女子。眼神看似柔弱,時刻都在蕩漾着令人目眩的笑顔,卻又矛盾的使人有點懼怕,害怕出了什麽不敬之語。
「小孩,其實我是妖怪,你最好不要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