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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陰師無常【上篇】


〖上篇〗

輪回門傳說:

人生固有輪回,輪回亦是新生。然而,陰府的輪回門處,卻有一個衣襟決決、十分翹楚的少年。背手負立,隻是目光空洞,面容上訴不盡的凄楚與黯然,昭示了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偶有好事者,在進入輪回門前,向身旁的陰差詢道:「此人爲何不入輪回,不願新生?」陰差卻隻得搖頭擺手:「他許久之前已在此守候,隻知其名字叫葉荃,其他吾等亦不知。或是在等待什麽人吧。」進輪回門前,轉頭再度望向他,卻還是那番,隻是手裏握着什麽玉佩,在上面摩梭着。此人如是說。周圍人聽完一陣熱諷,許是見此人沒有将那少年的故事說個所以然,皆一哄而散。

﹌﹌﹌﹌﹌﹌﹌

「小卉,不早了,我要就寝,你快去睡吧」

「好的,小姐。」

待她聽到門阖上的輕響後,剛才的困容已然不在,眼睛裏閃着亮光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明亮的夜色。狡黠的月光,打到窗前的窗檐上,襯着她清秀憐人的面容,手裏執着一枚暗紅色的玉佩,面容上卻是掩不住的嬌羞,即使瞧着外面的月光,浮現的卻也是英俊潇灑的心上人的面容。

甯靜的夜色被突然的怪風擾了亂,風‘啪嗒啪嗒’地抽着門窗,她隻好起身關門窗,卻像是有什麽陰影掠過,面前的人卻無比驚恐的睜着,眼珠子好似要飛出來一般,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清秀的臉上此前的濃情蜜意還未散去,窗子也‘啪’地驟然合上,變成詭異的安靜。

棚子下。

幾個人一邊喝着碗裏的茶水,一邊叨叨地說着。「聽說昨夜又死人了?!」

「啊?這都已經第幾個了啊?」男子降下了聲調,幾個開始竊竊私語。

「唉,已經是第三十五個人了。聽說這次死掉的這個是縣府太令的外甥女,死的時候舌頭伸得長長的,就像吊死鬼,面容慘白。」

「這麽滲人嗎?」旁邊一個人雙手環胸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兩側的肌肉,即使在陽光照耀下的冒着蒸氣的茶棚。

另一人用手肘撞了撞他。「這麽膽小啊,不用擔心,據說這被害的啊,都是女子,你一個大老爺們害怕什麽!」周圍的人一哄而笑,被嘲諷的男子臉上呈出與着冒着熱氣的天氣相诙諧的臉色。

琉璃火。

「還請各位大爺務必答應小生這請求,這是小生的一點心意,還望各位大爺能夠笑納。」說完,立刻像身旁的小差使了使眼色,小差立馬叫人将所攜帶的箱子呈上前來,白辰逸寡淡地過了一眼面前玲琅滿目的金銀珠寶。月兒和清玄分立白辰逸兩側,清玄用着淡漠的語氣淡淡開口:「太令是怎知寒舍的?」

隻見這位着灰色長袍的「太令」,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道:「小生昨日夜裏夢到城隍爺托夢,說在那城北之處,專售燭火生意的店鋪‘琉璃火’,去那裏可以幫小生解心頭之惑。小生今日一醒來便立馬前來請大爺幫忙。」

隻聽得一聲嗤笑。

太令卻得一陣暴汗,他掩着袖角擦了擦額上的汗,松松垮垮的長袍的袖子将手埋藏,他無奈攤攤兩隻袖子。陡然往前一步,膝蓋碰地,埋在長袖下的手終于露了面,揪着白辰逸的褲腿,一改前面狗腿的樣子。

胡太令顫抖的雙手合攏,說道:「大爺,你不知,這縣城裏已經有十五個女子被害,就連我的外甥女,也在前日晚上不幸被。。小生也下過重金籌賞找出兇手的人,卻都毫無進展,如今,就靠大爺,隻要您出馬,相信兇手用不了多久就會」

「太令你還是回去吧。」白辰逸身旁着白衣的清玄寡然道。

太令愣怔着,看向面前的閉着眼的白辰逸。旁邊的月兒看不下去,道:「太令,你可以回去了,我們公子已經答應幫你了。」

太令忙站起,都未拍膝蓋上的灰塵,連忙道謝,并派小差将帶來的東西悉數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卻被月兒攔下。「太令倒不如把這些捐給百姓們,比給我們要實際得些。太令覺得如何?」

「甚好甚好啊」

太令本還想堅持,但細想人家高人肯定不需要這些俗物,便施施然道了謝離去。

**

待太令走後,月兒朝大堂後面喚了聲,「陰師大人們出來吧。」

隻見一黑一白,各自頭上帶着一黑一白長帽。白的身形修長,修長的劍眉下,是一雙妖冶的眼睛,僅僅是一個眼神浮動,便令人不知不覺入了這風景,嘴角浮着若有似無的淺笑。而黑的則是身材矮小臃腫,大腹腆腆的樣子,面含兇相。這麽一副怪異的畫風,想必定是陰師黑白無常無差錯了。

隻見白無常和黑無常雙手共一作揖,異口齊聲:「那就多謝白公子相助了,我倆定不勝感激。」

黑無常哀歎一聲。

「如今不知是何許人,将這些人害死,明明有的還未壽盡之日,卻也偏偏還找不到魂魄,給陰府辦差造成了極大的困擾,不僅擾亂人間的秩序,還打亂陰間的秩序,我們還得重新修改生死簿。」

白無常喜形于色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絲厭惡。「不過,如今有琉璃火相助,找出罪魁禍首不在話下。」

「是啊。」

黑無常也點頭附和到白無常的話。待倆人離去後,月兒迫不及待地問道:「公子,爲何幹爹要拜托那個太令來找你幫忙,找我不是更方便嗎?」

白辰逸抿了一口茶,淡淡道:「這個也的确是一件玄事,或許托夢之人另有其人。」

月兒若有所思地點頭道。

**

翌日,月兒帶着穿着便裝的黑白無常來到縣衙,即使是便服,兩人也也一黑一白,甚是有趣。縣令趕忙拿出最好的茶招待他們。應月兒的要求,派給了月兒幾名身強力壯的衙役,随着月兒和黑白無常來到縣令被害外甥女的房間内,隻是屍體早已被縣令置于棺材内,縣令一臉歉意,月兒擺擺手,誰都希望自己的親人就算慘死之後安息的。月兒在房裏轉了一圈,沒有發現有任何不該出現的腳印,因爲妍兒被害當天是下過雨的,所以到了夜晚,有人來殺害她的話,進了屋子是會有泥印的,可是什麽都沒有,地面幹幹淨淨的,所以說明兇手根本沒有進來,月兒走到窗邊,發現窗子根本沒有好好合上,月兒推開窗子,并沒有發現什麽。

卻在縣令外甥女的屍首那裏發現蹊跷,面容雖是慘白,卻依舊能看出蘊含在裏面的姣好。但視線往下移,卻看到脖頸那裏,有一道利落分明的切線,将頭和上半身隔開。

身旁的縣令帶着悲憤的神情扶着身旁面色慘淡、失魂落魄的中年女子,插話道:「我們第二天發現她的時候已經這樣了,那個壞蛋竟将妍兒的脖子砍下,真是該入十八層地獄。」

中年女子開始失聲嗚咽着,上氣不接下氣,最終昏了過去。旁邊的縣令在一旁大喊:「阿姐,你怎麽了啊,快去叫大夫。」

月兒他們從靈堂出來後,白無常不免好奇,問道:「月兒姑娘有何發現?」

旁側黑無常譴責道:「月兒姑娘隻曾瞧了這一人,你現在問不覺得操之過急了嗎?」

白無常白了一眼黑無常,月兒看着他們的互動笑了笑,道:「的确,現在隻瞧了一人,根本看不出什麽。不過,我發現那位姑娘房間的門窗也沒有動過,縣令也說了,自從她死後,便再無人進入那裏,而且那天下過雨,要是有人進來的話,必定會留下腳印,可是沒有,所以,極有可能,妍兒是在窗前被人用利器一割斃命。而且,我發現妍兒的眼珠掙得很大,說明她一切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人害死了。」

「嗯~」

黑白無常也若有所思地體會着月兒的話。

「所以我們接下來的就是去其他幾個被殺害的姑娘那裏看一看,還可以知道什麽,縣令已經吩咐過他們不要動現場了。」

**

「兇手的侵害對象都是女子,而且死法都一樣,都是被利器割頸而死,現場也找不到除了被殺害的女子之外的其他人的東西。公子。」

白辰逸聽完月兒的講述後,惬意地睜開眼睛,緩緩開口道:「割頸不一定隻可以用利器吧。」

「嗯?」

月兒不明所以,難道不用利器,怎麽會有那麽完美的切痕。

「爲什麽不去陰府查查呢,去看看生死簿,他的意圖不是就很明顯了嗎?」

「對哦。」

月兒豁然開朗。

**

來到地府後,月兒才發現,原來連同幾個月前的,那些人都是在夜晚死的,而也有的是白天死的,死者也有男性,死因都是因爲割喉斃命。看似淩亂,實則暗藏線索。比如女子都死在月圓之夜,而男子,卻都死在白天的淩晨之内。

當月兒向黑白無常說出這些的時候,兩人也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之前他們雖然看過生死簿,卻從來沒有注意過這些細節。

陸續還是有人被害,而月兒也發現了一些新線索,在一個死去的男子房裏,在他的脖子上,找到一根頭發,和他脖子上的割痕十分吻合,原來兇手是用頭發割脖子的。月兒之前一直以爲兇手用的是什麽利器,看來不是。因爲之前也在殺人場地看到過頭發,但這次不同,因爲此人是一位僧人,根本不可能有頭發的。而在另一個死去的男子房裏,找到了一個女子掉落的荷包,荷包上的香味和月兒之前聞到的死去的男子身上都有,原來兇手是一個女子啊,雖然有點不可思議,但丢落的荷包,長長的頭發,都帶着特有的芳香。

月兒将這些告訴白辰逸的時候,白辰逸略一擡眼皮,輕輕道:

「你有沒有觀察過每個人的生辰八字?」

「沒。有。」

月兒呆呆地看着公子。旁側的黑白無常也一副略顯遲鈍的樣子。

清玄素言道:「去生死簿上查查他們的生辰八字,你們的線索會更明朗。」

**

已經足半月過去,依舊陸續有人被害,分開而論,男子卻隻有九人,而女子卻已有四十五人足矣。月兒慢慢地挪動着步子,在思考着什麽,卻聽到。

「範無救,你是不是又偷我的酒喝了?!」

「我哪有?」

黑無常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白無常無奈地倒着酒葫蘆的最後一滴酒。

「白無常大人,你腰間的玉佩可以讓我瞧瞧嗎?」

白無常愣怔了下,便将腰間的玉佩遞與月兒。月兒端詳着手裏的玉佩,玉佩呈圓形,中間有小孔,圓環之内則刻着精細的花紋,一面刻着「荪」字,一面刻着「」荃字,玉佩整體呈暗紅色。可是好像在哪裏見過呢。

月兒将玉佩還給白無常,

「白無常大人你的玉佩好漂亮啊啊」

白無常接過玉佩,别于腰上。聽到月兒的話,妩媚一笑。

「月兒姑娘,今日我們還要在等待那人嗎?」

黑無常問道,白無常也将目光轉向月兒,等待回答。

「當然。」

月兒那日查到原來兇手專門挑陰年陰月陰時生的女子下手,難怪每次動手都在月圓之夜,因爲滿月之時,這些女子身上的陰氣會達到最頂峰。而男子則是在清晨下手,清晨是男子陽氣最盛的時候。因爲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女子,本就難覓,已經死掉那麽多人,所以生死簿上所剩的就沒幾個,所以月兒打算按照生死簿上的在剩餘幾個女子房内守株待兔,安排人守在那裏,可是還是有五個人死去,月兒和黑白無常趕到時,魂魄早已不再體内,人死後,魂魄是不可能離開體内的,所以女子的魂魄早已被那人取走。如今卻隻剩一人,看來是到了正面交鋒的時候了。

***

是夜,月兒和黑無常守在門口,仔細地聽着屋内的動靜。隻能「啊」的一聲,裏面傳來打鬥的聲音,破門而入,卻隻見屋内隻有白無常一人,架子上的瓷器碎在地上,蠟燭被攔腰砍掉,窗戶大敞。

白無常身上衣物也被劃破,露出血肉,卻用非常急促的聲音道:

「你們不用管我,快去追!」

黑無常率人追去,月兒卻仍在原地觀察,白無常不免問道,

「月兒姑娘不去追嗎?」

「有黑無常大人就夠了。」

「可那個人很厲害啊。」

月兒看了一眼白無常手上的傷,道:「白無常大人可曾看到那人的長相。」

白無常歎了一口氣,道:「他一進來時便斬滅了蠟燭,我根本沒有看到他的面目,不過,從身形可以看出,他是個女子。而且,我在她身上拿到了這個。」

白無常遞與月兒一個香包,和月兒那日在僧人那裏找到的一樣。月兒将香包拿到鼻子處,嗅了嗅,和那日的香包一樣,有種獨特的香味,很熟悉好像在哪兒聞過。

「唉,隻可惜讓他跑了。」

月兒安慰道:「白無常大人,這不能怪你,隻能怪他太狡猾了。」

剛剛回來一無所獲的黑無常也一臉可惜的樣子,「沒想到那家夥居然跑那麽快。我們追出去的時候看到一個着急逃竄的身影,追過去的時候卻什麽都沒有了。」

琉璃火内。

白辰逸穿着灰白色的長袍,微捋長袍,坐在了旁邊的雕花木椅上,微啓薄唇,道:「這幾日來多謝黑白無常大人相助月兒了。不過時至今日,月兒還未找到真兇,我這裏就先替她賠過了。」

白辰逸身旁的月兒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黑白無常連連擺手:「不不不,能夠請到琉璃火相助,已經很感激了。如今最後一名陰年陰月陰時生的女子已殁,兇手想必早已逃之夭夭,無法尋覓了。如今,我們也得回去向地府交差了,隻得告辭了。」

當黑白無常走到門口的時候,月兒清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白無常大人其實你是這一切事情的起因吧。」

腳步雙雙頓住,白無常率先說道:「月兒姑娘,你可不要說笑,怎麽可能?」

黑無常也急點頭道:「你說什麽呀。」

月兒卻未理會,而是繼續道:

「之前,我查到的線索一直都指向兇手是女子,無論是僧人房内的長發,又或是另一死者房内的遺落的香包,還有每個死者身上若有似無的想通的遺留的香味,都告訴我,兇手一定是個女子,但時至今日,如果擯棄之前傳統的想法,是不是男子也可以用長發殺人、男子身上也有香包、男子身上也有香味。那麽,是一個身上有着特殊香味的男子,腰側還挂着一個香包,每到夜晚或淩晨,便去他人房中殺人。」

白無常一臉不解道:「可月兒姑娘,我身上不曾有何香味啊,即使我是如此妖媚。」

說完,還柔手撫了一下額發。

黑無常也替他辯解道:「是啊,我和必安相識如此多年,并不曾聞到他身上有此香味。」

月兒淡然:「香味隻是其一,可能是兇手誘惑我們的方向。而且,我并沒有指明白無常大人是兇手啊,我隻是說白無常大人和此事脫不了關系。至于爲何,」

月兒吊人胃口的語氣拖延,黑無常沉不住氣問月兒:「月兒姑娘你倒是說啊,到底爲何。」

白無常在一旁沉默不語。

月兒将手攤開,不細瞧根本發現不了。纖小的手掌上赫然有一個暗紅色的小碎塊,

「不知白無常大人,可曾将你腰上的玉佩借予月兒呢?」

白無常隻好堪堪将腰上的玉佩遞與月兒,隻見月兒将手裏的小碎塊與玉佩那處幾不可聞的小碎痕貼合在一塊。

「這個小碎塊是我在縣令外甥女的房間内找到的,在那扇她曾開過的窗戶那裏,窗檐處我看到了這一小碎石塊,本來這并不是特别之事,隻是,這小碎石的顔色與其他平常的小碎石不同,是暗紅色,我便将它收起來。直到那日,我看到了白無常大人身上的玉佩,和小碎石的顔色一樣,便借他來一瞧,沒有想到,在玉佩的内環那裏,有一個小碎痕,幾不可聞,我突然想起小碎石,便将小碎石置于上面,沒有想到安全契合。」

白無常明媚一笑,

「可是,月兒姑娘,當日我也去過那裏啊,玉佩磕在窗檐上掉一個小角,是很正常的事。這并不能說明什麽啊。」

月兒并不反駁,「這的确不能說明什麽,但是,」

月兒拿出來一個盒子,打開,一股鋪面而來的香氣。

黑無常不禁詫異,對月兒道:「這和兇殺現場的那個香包的香味一樣啊。」

月兒瞧了瞧白無常的臉色,

「這個盒子從何而來,白無常大人比我更清楚吧。」

黑無常不禁向眸光轉向白無常,「必安,這是怎麽回事啊。」

白無常依舊神色不改道:「我隻是喜歡收藏這種香而已,以此懷疑我真的不值。」

月兒輕笑一聲,道:「那爲何白無常大人那日不曾說起,還有,爲何一直喜歡收藏這種香,爲何平日身上不曾有。」

「我隻是最近喜歡而已,而且,我并不喜歡将那種香放在身上,身上固然沒有。可是,月兒姑娘是怎麽去到我的房間的?」

白無常神色冷峻道。

黑無常在旁邊小心翼翼道:「是那日月兒去陰府看生死簿,突然提出要看看我們的房間,說是好奇,當日你不在,我想,看看也沒什麽事的,所以。」

白無常斜睨黑無常一眼,并未多說。

月兒繼續觀察着白無常的神色,繼而說道:「就算我之前說的這些都不足夠。但那日,白無常大人爲何要騙我們說兇手來過,還砍傷自己,作和兇手搏鬥的痕迹。」

黑無常在旁大驚,「月兒姑娘你在瞎說什麽,當日我的确看到兇手的身影,并追了出去啊。」

「呵,那日,你追出去之後,我一直在跟白無常大人說話,但是他開始居然有那麽一下沒有反應,目光呆滞,之後反應過來,卻說是沒有聽到,所以那日,你看到的不是兇手的身影,而是白無常大人的魂識。對吧,白無常大人。」

衆人将目光投散在白無常身上,白無常這次并沒有否認,而是神色冷峻道:「你怎麽肯定那日是我自己砍傷自己的?」

「因爲那****問過你的傷勢,你也給我展示過自己的傷痕,你當時肯定覺得你受傷了,會讓我覺得兇手真的很厲害吧。可是在我看過傷勢之後,更加懷疑你。你的傷勢的确很深,但光憑打鬥,傷痕不可能在内側,而且,隻有自砍才會有那樣的傷口形狀,所以,那日,房内根本就隻有你一人。而且,當初是你自己提出要在房内守候兇手來的。」

黑無常看着一陣無語的白無常,雖然再不願問出口,但還是。他咽了一口唾沫後,

「必安,這是真的嗎?」

在久久未得到回應後,他突然明白,深深的背叛感襲來,他一直把謝必安當兄弟,如今,這麽大的事,他都不曾知道,謝必安究竟當他是什麽。所以他用着和他天生兇相相符的語氣,将謝必安一直譴責。

謝必安巋然地歎一口氣,忍受着黑無常的怨氣,他知道一直以來自己做的都是無法饒恕的,但根本無法停止。根本緣由卻隻有他自己知道和承受。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你們便知道了。」

黑無常也停止對謝必安的怒氣,而是一臉茫然,卻也有更深的怨憤而起,居然他還瞞着他那麽多事情。

月兒和白辰逸還有一直在白辰逸身旁的路清玄也愣住了,許是沒有料到還有其他的事情。

隻是竊聽他慢慢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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