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比我們預定的要早。”雲缈臉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一空，一臉正色。

冥神的臉色也有些不對勁，他捏了捏下巴，道：“鄢郄那邊，這麽早就要出手嗎？”

“我有預感。”雲缈點了點頭，随即，她将目光轉向了冥神身側的那個少年，頗有些頭疼地歎了口氣。冥神的反應幾乎與她一模一樣。

冰寒聽到雲缈的話之後，便禁不住地皺起了眉，直到後來，他才發現了他們二人的目光：“也罷，君爵的官服可以護他安全。”

“多少年了，還念着人家。”雲缈調笑着，眼瞧着冰寒那一張蒼白的臉微微有些變黑，她臉上得笑容更加燦爛了。

冥神下意識地勾着冰寒的肩，往自己這邊攬了過來，一副護着的樣子，正色道：“若是忘記了，昭會将月的靈魂吞噬的。”

“冥神，整個上界這麽護着徒弟的人，估計也就隻有你了。”

“月不僅是我徒弟，他還是……”

冰寒的瞳孔驟縮，玄禋他？……

……

雪幻找到淩寒的時候，淩寒怔怔地站在道路中間，他聽見有腳步聲傳來，卻也無動于衷。他的雙眼有些迷離，直到雪幻離他隻有不到兩尺的時候，才緩緩地轉過臉來，以一種極爲缥缈的聲音問道：“雪幻，這裏很怪……不僅找不到我們的生死牌，甚至在人族的區域裏，我也沒有看見奕涵他們的……

“他們是純正的人族，爲什麽，他們的生死牌也沒有出現在這裏？”

雪幻看着淩寒那一副失落的樣子，心中仿佛被紮了一根針。她突然将淩寒抱入懷中，低聲說道：“玄禋剛才說，這裏找不到我們的生死牌。那麽，奕涵他們的生死牌應該和我們在一個地方。”

淩寒卻許久沒有了聲音，他靠在雪幻的脖子上，輕輕地問道：“我們究竟是誰？

“爲什麽亡靈王部隊與反叛黨部隊交戰的時候，會有神使的出現？他爲什麽要殺了我？

“有一次，你被反叛黨抓到，奕涵領兵攻城，你被推下城牆之後的所有事情，我和奕涵，以及參與了那場戰鬥的亡靈都不記得了。這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或是說，在之前的那個地下室裏，我爲什麽會被一名爲惡魇的神獸所傷？

“再早一些，爲什麽會有神使出現在血影的弟子中？”

“又或者說，冰寒是上界的神族，而且看起來，身份地位也不低，爲什麽會以靈魂的形态居于我的體内？”

“一個人族與人魚族的混血，爲什麽會引來如此多的神族？冰寒以前還和我說過，禮神黨對我窺伺已久，但是，他們爲什麽要窺伺我一個下界之人？

“在珊之林的時候，我們都遇到了邢淺。他是隕落的夢神，卻爲何不給我們看其他的幻境，而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而且是上界之事？

“冰寒和玄禋都是知情人，卻有很多的東西隐瞞着我們。他們所知道的事情，是什麽？

“所以說——我們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