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金花送她出來,看著那冷酷高大的保鏢,她不由心有些發驚,蕭錦琛這種有錢人就是氣派,連前妻出個行都要這麽多人保護。
林悠悠在小區門口上車,四周都是圍看的人們,對她議論紛紛,而有些記者混在其中,對她進行了一番抓拍,想要采訪,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些記者們所有媒體高層,很快就得到了警告,任何關于林悠悠的消息,都不準發絡和報紙,雖然隻是一個十分禮貌的口頭警告,但每個媒體報刊都不能把它當作是善意的叮囑,這分明就是一個危險得不能再危險的威脅。
這些年,栽在蕭錦琛手上的媒體高層也不少,那些爲了利益,卻得罪這個帝王的人,最終的下場還是很慘淡的。
以是,很多記者們在接到上頭命令的時候,都紛紛苦下了臉,這下,他們不是白忙活了一場嗎?腰都擠斷了,卻沒錢賺?
林悠悠回到别墅,眼睛還有些紅腫,她拿冰水縛了一下,找了一圈沒找到小宸,她不由有些奇怪,問了傭人才知道蕭錦琛帶他去散步了,林悠悠站在三樓的窗台前,望着四周一片綠幽幽的草地上,蕭錦琛穿着深色休閑衫,脖子上架坐着開心不已的小宸,那稚嫩的孩童笑聲在這片傍晚的天空十分響亮。
林悠悠不由彎起了嘴角,蕭錦琛愛小宸的程度,比她想像的更深,她一度以爲他當初拒絕要孩子,是因爲他不喜歡孩子,原來不是,是因爲他當時沒有條件要孩子,那時候他的身邊危險重重,群狼環侍,他隻是不希望他的孩子受到傷害,現在,他有了足夠強勁的力量保護他身邊的人。
就在這時,林悠悠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葉司野的,這不由令她有些急切的接了起來,“喂。”
“悠悠,我看了報紙上的消息,你沒事吧!”葉司野關心的聲音傳來。
“我沒事,隻是一時難于接受。”林悠悠聲音有些低啞,掩不住一抹悲傷。
“節哀。”
“司野,你最近過得好嗎?”林悠悠關心道。
“我在美國渡假呢!”
“什麽?你去了美國?”
“嗯,前幾天過來的。”
“你一個人?”林悠悠想到上次見到的許茹,心想着他是不是和一個女孩在一起?
“當然不是,和朋友。”葉司野的聲音輕快道,仿佛他過得很好。
“那玩得開心一點。”林悠悠抿唇祝福道。
“會的,你也是,開心一些,等我回去去你叔墳前行個禮。”
“好。”
“悠悠。”葉司野的聲音有些嘶啞。
“嗯?”林悠悠的心微微抽緊。
“我有些想你,大概習慣了你的存在吧!”
林悠悠原本想說,這些天她也在擔心他,挂記着他,可是,她不能把這話告訴他,大概他現在真得和許菇在一起吧!她幹脆答道,“那就回國的時候見個面吧!”
“好,那就這樣吧!回國的時候再見。”葉司野語調輕松道,說完他又道,“我朋友在找我了,回國見。”說完,挂了電話,好像他真得着急着去什麽地方。
林悠悠不免抿唇一笑,葉司野能走出來,她真得很開心,也很安心。
可她哪裏知道呢?在美國一間溫馨的别墅裏後花園裏的躺椅上,葉司野一身白色的襯衫,休閑西褲,神情落慕的望着天空,這裏,曾是他和林悠悠生活五年的地方,自從林悠悠回到蕭錦琛的身邊,他就沒有真正開心過,媽媽使勁塞給他一門婚事,他卻隻想逃離,逃離到這個地方,閉上眼就能回味着和林悠悠的開心時光,那些,他從來就舍不得遺忘的記憶。
他就像是生活在一個回憶裏的人,逃避着現實。
林悠悠下樓的時候,小宸還是調皮的坐在蕭錦琛的脖子上,高高在上的,看着林悠悠,笑得十分得意,“媽咪,你看我比你高好多啊!”
“快點下來,别摔着了。”林悠悠嗔怪道。
“不會啊!坐在爹地身上,特别有安全感哦!”小宸說完,蕭錦琛不由又逗弄的抛了他兩下,頓時又逗得他咯咯的一陣亂笑。
“好了,别吓着他了。”林悠悠笑罵道,蕭錦琛這才把笑得喘息的小宸抱了下來,送到了她的手上,湊過頭來,就朝她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小宸也跟着他的樣,在林悠悠另一個臉頰上親一口,兩父子不由相視笑起來,隻有林悠悠瞪着他們。
三天之後,林志龍的葬禮在市裏一處地段不錯的公墓裏舉行,可能連上天都感覺到悲傷的氣氛吧!從昨晚開始就下起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雨絲不大,卻透着沉重的氣息,葬禮如期舉行,這次前來的,都是林家的一些親戚朋友,還有林志龍生前的生意夥伴們,來了大概二十多個人,每個人都穿着悲傷的黑色衣服,林悠悠一身黑色的長裙站在最前面,撐着傘的她眼淚早已迷糊了眼睛,在悲傷的氣氛裏,每個人都臉色凝重,臉含敬慕,胡金花呼天搶地的哭着,在幾位親人的扶持下,大聲的呼叫着林志龍的名字,林笑笑的目光雖然有淚花,相對的比較平靜,她的手裏捧着林志龍的遺像,看不出她内心的真實情感。
當林志龍的骨灰長埋于地下,豎起了石碑,這一刻,林悠悠的悲傷開始決堤而下,雙腿發軟,一直壓抑着的哭聲,也開始放聲哭泣。
而就在這時,安靜的氣氛裏,突然傳來了車聲,而且還是不止一輛車的聲音,車聲打破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然出現的車聲給吸引了,紛紛轉頭望向了不遠處的馬路,赫然看見六輛黑色的越野車,從第二輛車裏,快速邁下了一個保镖,他撐着傘,走到第三輛車的面前,推開後座,邁下了蕭錦琛的身影,他一身黑色西裝,在兩名保镖的陪同下,遠遠的走來。
林悠悠的悲傷仿佛也止住了,她沒想到蕭錦琛會來,今天早上他分明是派了司機來送她,她以爲他不會來的,以爲他從始至終都不喜歡叔叔的爲人,可是,他竟然來了。
林悠悠呆呆的望着他走來,内心的悲傷,仿佛也從他那從容而妥貼的面容上得到了安慰,竟讓她仿佛感覺到了依靠。
林笑笑也呆呆的看着走來的男人,她的臉色怔怔的,仿佛喜,仿佛悲,仿佛怨,但是,能看見他出現在父親的葬禮上,她大概還是很開心的。
連哭得死去活來的胡金花,看見他的到來,都吓住了哭,但很快,她就繼續哭了,她的悲傷中多少已經有了作戲的感覺,她要讓蕭錦琛看見她失去丈夫的悲慘,惹來他的可憐與同情。
而其它人也都紛紛吓震了,想不到他們竟然有幸在這裏看見市裏的超級富豪,一時之間,場面十分安靜,隻見蕭錦琛高挺偉岸的身影走到林悠悠身邊,接過了她的傘,替她撐着。
林悠悠擡起頭,看見他的表情嚴肅,透着一股莊嚴沉重,林悠悠收回視線的時候,不經意看見林笑笑的表情,隻見她傻傻的盯着蕭錦琛,神情有些激動。
下葬儀式開始了,有位年長的親戚站在前面緻詞,林笑笑捧着相片,相片裏是林志龍慈祥的笑容,林悠悠不由悲從中來,低頭又哭成了淚人。
淚眼蒙胧的時候,有人握住了她的手,溫暖的用力握住,久久沒有松開,林悠悠知道是他,他低聲的勸着,“節哀。”
林悠悠哽咽着說不上話來,她第一個捧着鮮花放在墓碑面前,在場的人,紛紛輪着獻花行禮,林悠悠做爲親人,和林笑笑并排站在一旁搭謝緻意。
輪到蕭錦琛的時候,他行了一個淺淺的禮,望着林志龍的畫像幾秒,神情透着一股尊重,然後,他留下了保镖給林悠悠撐傘,而他則邁進了薄薄的雨絲裏,走向了車的方向,而另一名保镖快步從車的方向來迎接他。
林悠悠以爲他的車會離開,卻沒有,車子靜靜的停在路邊,仿佛在等着什麽人,不用猜,他在等她。
整整用了一個小時,才将事情做完,送走了親人朋友,胡金花和林笑笑跟着胡金花的哥嫂在一起,林悠悠紅着眼眶告别了叔叔,朝胡金花道,“嬸,那我回去了。”
“悠悠啊!謝謝你,也替我過去謝謝蕭總,他能來,對志龍來說,是最大的欣慰。”胡金花聲音沙啞道。
林悠悠點點頭,這時,林笑笑喊住了她,“姐。”
“笑笑,你有事嗎?”
“你真得不打算和蕭總複婚嗎?”林笑笑的眼神認真的盯着她。
林悠悠愕了一下,不知道林笑笑爲什麽這麽問她。
“你真得不想再嫁給他嗎?”林笑笑又問了一聲。
“笑笑,你爲什麽想知道這個?”林悠悠平靜的回答道。
林笑笑突然扯了扯嘴角,“我就是問問,你不是說你不想複婚嗎?看來,你在說慌,你根本就是急不可耐的想要回到他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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