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開車!你抱她出來!”蕭德壽對蕭敬初吩咐了一聲,直接往外走。
蕭敬初走過去,公主式的抱起了沈悅,往外走。
于素曼連看都沒有看蕭夜一眼,直接跟着就沖出去了。
蕭玉容走到門口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了蕭夜。
蕭夜站在那裏,目光平靜的看着蕭玉容,内心祈求着,她能夠留下來,可讓她失望了,蕭玉容還是擡腿離開了。
整個大廳頓時就剩下了她一個人!
蕭夜突然覺得渾身都冷飕飕的。
是的,沈悅的目的達到了,她成了衆矢之的。仆從們從她面前經過,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樣了,不過也不怪他們,她在蕭家一向都沒什麽地位的。
蕭夜突然不害怕了,事情發生了,她反而輕松了,沈悅早就設計好的,她是怎樣也躲不掉的,隻是,她的家人們……會相信誰呢?
蕭夜無力的軟坐在樓梯口,一切發生的那麽迅速,她都還來不及理清楚思路,就已經被判了死刑!
他們甚至連一聲質問都沒有!
她躺在床上,哀聲歎了一口氣,她已經夠可憐的了,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還不放過自己呢。
她哪裏值得别人羨慕嫉妒恨了?
就算她想在蕭家占有一席之地,也該對付的是蕭玉容和蕭敬初吧,她蕭夜何德何能啊!
“你躺在這裏當僵屍嗎?我就是這麽教你的?闖了禍就躲起來?!”于素曼站在門口,一臉怒容的看着蕭夜。
蕭夜坐了起來,看着門口的于素曼,那熟悉的怒容,讓她心裏突然十分的看的開了。
你教過我嗎?這句話蕭夜差點就脫口而出,但考慮到于素曼此時此刻的心情,她決定暫時不說了。
“又不是我推的,我跟過去幹嘛!”蕭夜掰了掰手指頭。
于素曼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們八隻眼睛親眼所見!況且,就算不是你推的,悅悅畢竟是你姐姐,在一起生活了這麽長時間,你怎麽那麽沒良心?!”
蕭夜點了點頭:“媽,我的脾氣你不是一直都了解嗎,我就是這麽沒良心,不知好歹的人啊!”
于素曼走過來,抓住了蕭夜的手臂,拖着她往外走:“你跟我走,去醫院給悅悅道歉!”
“憑什麽要我去道歉,我不去,你放開我!”蕭夜吼着,想甩開于素曼的手,可于素曼手勁很大,蕭夜擔心傷到于素曼,所以沒用大力氣。
“憑你殺害了一條無辜的小生命!”于素曼扭頭朝蕭夜吼了一聲,直到現在于素曼還能聽到沈悅臨走前,嘴裏不停的嘟囔着“孩子,我的孩子”。
蕭夜愣了一下。
孩子?
沈悅是一個待字閨中的上層名媛,雖然因爲父母雙亡,地位不高,卻因爲蕭家的庇佑而有一席之地,此時卻未婚先孕?
那沈悅又是否知道自己,身懷有孕?
如她不知,那便是她自作自受!
若她本就知道自己有孕在身,卻自己摔下台階,那沈悅就太可怕了!
她倒真想知道沈悅是否知道自己肚子裏已經有了小寶寶,所以對于素曼的拖拉,也就沒有再掙紮了。
到了醫院,蕭德壽坐在長椅上,蕭玉容站在手術室外一臉焦急,蕭敬初則是遠遠的站在一邊,斜斜的靠在牆上,神色晦暗不明,單單這樣就惹得不少過往的少女,不停回眸。
見于素曼和蕭夜到來,蕭敬初擡頭看了一眼蕭夜瞬時移開了視線。
蕭夜皺起了眉頭,蕭敬初在逃避她的視線?
蕭玉容更是将蕭敬初與蕭夜的表情盡收眼底,眸底閃過一抹晦澀。
于素曼則是走到蕭玉容的身邊,抓住了蕭玉容的手臂:“醫生怎麽說?”
蕭玉容搖了搖頭:“還在搶救,媽你别着急。”
等了很久,手術室的燈才滅了,于素曼第一個就沖了過去:“醫生,怎麽樣?”
中年醫生一看就是經驗十足,他摘下口罩,對于素曼和蕭德壽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而後說道:“病人無大礙,隻是孩子……沒了。”
蕭敬初的瞳孔猛的瑟縮了一下。
蕭夜感覺心裏突然空了一下。
雖然這是沈悅自作自受,可是一條無辜的小生命就這樣沒了,她心裏始終過意不去!
“謝謝你啊,醫生。”
說着這話,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一臉蒼白的沈悅被推了出來,她還處于昏迷中,手上挂着吊瓶,沒人敢驚動她。
一路推着她進了VIP病房,衆人才得以休息片刻。
不過一會,沈悅就已經蘇醒過來了。
“悅悅,你醒了,感覺怎麽樣?”于素曼語重心長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蕭夜撇了撇嘴,這女人身體還聽強壯的,這麽快就醒了。
“姨媽,我沒事,寶寶,我的寶寶呢?容容姐,我的孩子呢?”說到這裏,沈悅竟十分激動了起來。
蕭玉容隻能趕緊過去安撫她:“悅悅,孩子還會有的,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養好身體。”
蕭夜撇了撇嘴,看來這女人早就知道自己有孕,這是借着自己的手,除掉孩子呢!
也許是沈悅的淚腺十分發達,眼淚頓時就波濤洶湧了起來,還一邊哭一邊嗷着嗓子:“我的孩子,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
于素曼拍着沈悅的後背,一臉心疼。
“蕭夜,你給我過來!”于素曼朝蕭夜吼了一聲:“立刻向悅悅道歉!”
聽到這話,沈悅漸漸止了哭聲,“姨媽,您别怪蕭蕭,不是她的錯,我們有點小争執,她也不是故意要推我下去的。”
沈悅身體還比較虛弱,但此時此刻能爲蕭夜求情,多麽的難能可貴啊!于素曼十分的欣慰。
蕭夜眯起了雙眼,這丫的,裝的這麽可憐,這麽善解人意給誰看啊!
于素曼又沖蕭夜冷聲說道:“還不過來給悅悅道歉?!無論如何,做出這等狠毒的事情,都是不應該的!”
蕭夜往前一步,剛想說話,沈悅又說道:“姨媽,真的不怪蕭蕭,也怪我,我是姐姐,該讓着蕭蕭的。”
蕭夜嘴角輕勾,一句話成功将焦點轉移到了其他更讓人關注的方面:“孩子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