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敬初心裏咯噔了一聲,賀衍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他還有其他的想法?随即蕭敬初便否認了自己的猜想。
眼前這個男人對蕭夜是認真的,否則昨天也不會那般沖動的找到自己,胖揍了自己一頓!
猶記得昨天,他在辦公室辦公,正走神的時候,賀衍沖了進來,渾身的怒氣,秘書都不敢攔。
賀衍渾身充滿了冰冷的氣息,他單單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窒悶的壓力。
他二話沒說,朝自己走了過來,他站起來,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臉上就挨了一拳!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又挨了一拳。
等他回擊的時候,臉上受了傷,身上也大大小小被揍了,他心情也不好,瞬間就反撲起來,兩人絲毫不顧及任何形象的打在一起!
辦公桌上的東西散亂在地上,發出乒乓的聲音,秘書站在門口,目瞪口呆!
兩個極緻完美的男人,竟然如最原始的野人一樣,你一拳我一拳的扭打在一起,她拿出手機,想要叫保安,卻被身邊賀衍的助理攔住。
想了想,她還是放下了手機,跟蕭敬初打在一起的可是賀少,衆所周知,賀衍是蕭敬初的妹夫!人家一家人的事情,她多事就不好了。
但,她還是站在那裏,欣賞了兩個人的激烈戰果。
賀衍很懂打架,專往人最脆弱的地方打,也很懂的保護自己!
打完以後,兩人坐在地上,靠在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兩人都是衣衫淩亂,狼狽不堪,絲毫沒有白日的大boss的威嚴和氣質。
秘書和郝覺兩人對視一言,自覺的退了出去。
蕭敬初心情很低落,打了一架,挨了打,心情反而好了很多。
“蕭蕭一直把你當哥哥。”賀衍的聲音依舊冰冷,他沒看蕭敬初,反而是盯着牆上的某一個部位,沒有移開視線。
蕭敬初嗯了一聲:“我知道,我也一直把她當親妹妹的疼愛,我是看着她長大的。”
“蕭玉容說,你和沈悅做的時候,嘴裏念得是蕭夜!”賀衍轉過了頭,盯着蕭敬初的臉。
蕭敬初的臉上閃過一抹尴尬的神色,沈悅的事情果然還是瞞不過去了,他看着賀衍:“我是要和容容結婚的,和沈悅不錯是一個錯誤,至于蕭蕭,她不會成爲我和容容婚姻道路上的阻礙。”
賀衍勾了勾唇角,這一句話就足夠了!
顧左右而言他,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
這樣的蕭敬初是賀衍所熟悉的,當初賀衍就是沒有意識到也不肯承認自己對蕭夜動了情,所以才用各種理由和借口讓自己離開,可離開的結果,不還是回來了?
蕭敬初對蕭夜果然是不一樣的,無論他怎麽掩飾,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喜愛,他還是看的出來的!
蕭敬初喜歡蕭夜而不自知!
或許,他自知,隻是在壓制而已,他注定要娶蕭玉容,他隻能壓制這種心動。
“我不希望别人猥瑣我的未婚妻,即便那人是她的哥哥!”賀衍臉色很臭,一想到蕭敬初竟然那樣想過蕭夜,他心裏就有股憤怒的火苗。
蕭敬初心口一緊,猥瑣?
是啊,那不正是猥瑣嗎?!
“對不起!”蕭敬初看了看賀衍,而後說道:“蕭蕭對你是真心的。”
“我會給她幸福!”似是承諾,賀衍小聲嘟囔着。
蕭敬初笑了笑,扭頭看着賀衍:“你真的确定,就是蕭蕭了嗎?陪你共度一生,陪你攜手到老的那個人就是蕭蕭了嗎?畢竟蕭蕭才年僅二十,她自己也不過還是一個孩子!任性,頑皮,像個刺猬!你确定你想要的就是她嗎?”
“這世界上,那麽多端莊穩重的女孩子,那麽多成熟,妩媚,清純的女孩子,你就确定是蕭蕭了嗎?”
蕭敬初的擔憂,是整個蕭家的擔憂!
賀衍嘲諷的笑了:“她所有的任性無禮,都是用來保護自己的外殼,她是一個極度缺乏愛和關心的女孩子,她的心堅硬如石,很少有人能夠走進她的心裏,而一旦你走進了她的心裏,那你就是她的全部!她的愛是極緻,她的恨亦然!”
男人很少說這麽多話。
賀衍對蕭夜的剖析,蕭敬初竟然十分的認同!
“蕭蕭是好女孩,可在她心裏,你那麽高高在上,她無論再怎樣努力,再怎樣踮起腳尖,也夠不到你的高度!她心裏有落差有自卑,她其實很累了。”
蕭敬初從來都沒見過那樣的蕭夜,她拼命的讓自己成長!
三年前,蕭夜突然像個瘋子一樣,努力的打造自己,她瞞着家人考上了A大在職研究生,一年半修完雙學位,21歲的她今年畢業了!自學了三門外語!
她整天泡在圖書館,有時甚至忘記了吃喝,還好有徐窕在她身邊,他才放心了些,不至于戳穿她,親自去照顧她!
這些努力,他在三年後他們的訂婚典禮上知道了答案!
電視上,蕭敬初看到蕭夜和賀衍的訂婚典禮,沒有絲毫前兆,她仰着頭看着男人的樣子,震驚而癡迷!那種眼神,讓他的心裏有種痛痛的感覺!
“所以,我會等!”男人語氣笃定。
蕭敬初突然有種頹然的感覺,他沒有賀衍這樣的胸襟和氣度!
對話就停止在了這裏,賀衍離開了,蕭敬初站起來,坐在沙發上,将頭埋在雙臂間,心情悶悶的竟說不出話來。
将蕭夜交給這個男人,他是該放心的!
心口那種刺疼的感覺,是什麽?
蕭敬初甩了甩頭,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對賀衍說道:“蕭蕭今天不太對勁,她可能想太多了,你勸勸她,我答應了容容回家吃飯,不能多呆了。”
賀衍點了點頭,目送蕭敬初離開,才轉身回病房。
徐窕正在爲蕭夜削平果,嘴裏還咕哝着:“孕婦多吃點水果好,對寶寶和你自己都有好處的,你可得把小賀衍給我照顧的好好的,啊,對了,蕭蕭,我要當你兒子的幹媽!”
蕭夜噗的就笑了:“你怎麽知道是男孩?”
徐窕剛想說話,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男人,她立刻站了起來,拎起包包往外走:“那啥,我還有事兒,先走了,晚點來看你啊!”
徐窕将蘋果和水果刀放到賀衍的手裏,朝他使了使眼色,就趕緊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