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蕭家批鬥大會。
奶奶徐萍坐在沙發正中央,沉着臉,不說話卻不怒自威,沒人敢說話。
蕭夜的父母坐在左邊,蕭玉容和蕭敬初站在身側,徐窕的父母坐在右邊,而可憐的蕭夜和徐窕頭低低垂着,心虛的不敢擡頭。
“你昨晚不是去徐窕家了麽?”見徐萍向自己使眼色,于素曼首先質問。
“你不是說來找蕭夜了?”徐窕母親蕭雲鳳怒瞪徐窕。
顯然兩個小丫頭串通好了。
“蕭夜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喝成那樣!還讓賀少爺遇到,讓人家怎麽想你?還有,賀少好心送你回來,你呢,你吐了人家一身!賀少可是有潔癖!我看你怎麽收場!你就等着賀家來退婚吧!”
于素曼想到昨晚賀衍離開時怒氣沖沖的臉,就忍不住一身冷汗的感覺後怕。
因爲宿醉,蕭夜的頭還是有點沉沉的,但聽到自己做了那麽興奮的事兒後,她眼睛都迸發出激動的光芒,當然她掩飾的很好,低頭一副認真聽取教訓的樣子。
“徐窕,你給我從實招來,昨晚,你去哪兒了?!你以前從來都沒有夜不歸宿過啊!”蕭雲鳳恨鐵不成鋼的歎氣!
“别給我杵着裝啞巴!”
咚!
徐萍将拐杖用力的敲在地上,震得地闆都顫了顫。
全家人都屏住呼吸,蕭夜和徐窕更是吓的渾身顫抖了一下。
徐萍在蕭家很少發火,就那麽漫不經心的一瞥就讓小輩們各個心驚膽戰。此時,聽到徐萍怒氣哄哄的聲音,蕭夜知道這一回懲罰是躲不過去了。
擡頭,蕭夜剛想說什麽,徐窕就拉住蕭夜,快她一步的站了出來:“是我!是我要拉着蕭蕭出去玩的,我們喝的有點高了,正好遇到賀少,賀少送蕭蕭回來了,我就找了個酒店住下了。”
徐窕一直都是一個乖乖女,是徐家的掌上明珠,大方得體,談吐文雅,别說逛夜店,就連男人的手都沒有牽過,說是她的責任,衆人更偏向于她在替蕭夜頂罪!
果然……
“不是小窕,是我帶她出去的!責任在我!”蕭夜急忙插嘴,徐窕在徐家還是小公主,回到徐家指不定要受到什麽懲罰,此時她必須将責任都扛下來!
“我說我們小窕怎麽會行事越來越不着邊際不着邊際,原來是你帶壞的!”蕭雲鳳本來聽到徐窕承認錯誤有些懊惱,但此時聽到蕭夜的話,她頓時就順着台階往下走了。
她蕭雲鳳的女兒,名聲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被污染的!
“哥,蕭夜怎樣也是蕭家的女兒,前一段時間就出了外遇绯聞,到現在還绯聞纏身,如今又做出這麽出格的事,你應該好好教育教育了!要不然,丢臉的可是咱們蕭家!”
蕭雲鳳毫不留情的諷刺。
蕭德壽繃着臉,沒說話。
于素曼臉漲得通紅。
“媽,你怎麽這麽說話,這件事情是我慫恿蕭蕭去的,姥姥,都是我的錯,要罰就罰我好了。”聽到自家母親說話這麽難聽,徐窕頓時就聽不下去了。
“你給我閉嘴!”蕭雲鳳吼了一聲徐窕。
“奶奶……”一直站在一旁的蕭敬初,站了出來。
蕭玉容皺了皺眉。
蕭夜心中一喜,隻要哥哥出馬,什麽事都會解決哒,正暗自高興,可當聽到蕭敬初的話時,蕭夜頓時震驚的看向了蕭敬初。
“奶奶,我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嚴懲!”蕭敬初一改往日的溫潤,此時臉上面無表情,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冷意。
從小到大,蕭敬初與蕭玉容兩人就對蕭夜特别好,所以,當蕭敬初站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爲他是求情的,徐萍甚至還在想怎麽婉拒蕭敬初,卻沒想到他竟說出了這話。
蕭玉容反應過來之後,急忙走了過來,拉了拉蕭敬初的胳膊。
“敬初,你怎麽說呢,我看蕭蕭和小窕就是貪玩,這不沒出什麽事兒。”
“也不是什麽大事,她們認罪态度良好,奶奶,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略施小懲,讓她們長個記性,饒了她們吧。”
于素曼站起來抓住了蕭玉容的胳膊:“從小你就護着她,溺着她,她犯錯都護着不讓打不讓罵!這回說什麽都不成,必須罰!否則她還反了天了!”
徐窕頓時惱怒了起來:“舅媽,這件事真的跟蕭蕭沒關系,是我軟磨硬泡,她才跟我去的!”
蕭夜自嘲的笑了笑:“奶奶,是我的錯,您要罰就罰我吧!”
徐萍看向蕭敬初:“敬初,你覺得呢?”
蕭敬初想了想,這才說道:“我看,小窕就讓姑姑和姑父帶回去吧,至于蕭蕭,兩罪并罰,鞭闆二十,禁閉三天。”
咝!
每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鞭闆,顧名思義,馬鞭和木闆,馬鞭打身,木闆打手!二十下,不重傷也得躺上個把月的!
這懲罰是否有些太過了?
“不行,這樣蕭蕭不被打死啊!我皮厚,要打打我好了!”徐窕頓時就吼了起來。
“你給我閉嘴吧!”蕭雲鳳把徐窕拽到自己身邊,徐窕一想說話,蕭雲鳳就瞪她。
蕭夜苦澀的笑了笑,她也想有媽媽護着,可,于素曼就那樣一臉漠然的坐在那兒,沒有心疼,沒有擔憂。
蕭夜擡臉震驚的看着蕭敬初,而蕭敬初隻是低着頭,誰也沒看,沒人猜得透他在想什麽。
平日那麽疼愛蕭夜的蕭敬初,今天吃錯藥了?
“就這樣吧!”就連徐萍都看不出蕭敬初的情緒,但既然蕭敬初這樣說了,她不會反駁。
“奶奶!”蕭玉容叫了一聲,見奶奶不聽勸又急忙看向蕭敬初:“敬初,你快跟奶奶再說說!”
蕭敬初安撫的拍了拍蕭玉容的手,轉過了身子,臨走前,用着莫名的眼神看了一眼蕭夜,便再也沒有回頭。
徐萍哼了一聲,上了樓。
“跟我回家!”蕭雲鳳拽着徐窕往外走。
“蕭蕭,你别怕,我會救你的!等我啊。”徐窕耐不住母親的力量被拽走了。
家法小黑屋。
蕭夜沒想到給她行刑的竟然是蕭敬初。
“蕭蕭,記住這次的痛!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蕭敬初神色晦暗,執刑握鞭的手微微顫抖着。
蕭夜固執的沒有說話,她本可以一如往日撒撒嬌,好聲好氣求哥哥饒了她,可這一次,她趴着,愣是沒有張嘴!
啪!
“唔!”蕭夜咬緊牙關,愣是不讓自己叫出來。
啪!
啪!
……
小黑屋中,隻有鞭子甩在身上的聲音。
嘭!
在這當口,門被人從外面撞開,光線頓時投射進來,刺激着蕭夜的眼睛,她眯着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