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是蕭夜!是永不言敗的蕭夜!是無所畏懼的蕭夜,是天不怕地不怕,潇灑自如的蕭夜!
“蕭蕭,我們走!”徐窕拉着蕭夜,氣沖沖的想離開蕭家。
蕭夜抓住了徐窕手臂,止住了腳步,往後掃了一眼自己的家人,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個無謂的笑容。
“再見!”
這一聲再見,似乎隻是一個簡單的再見,可聽在每個人的耳中卻似乎有着其他的含義。
蕭夜走了,那挺直的背影卻留在蕭家人的心中,似是一塊重石,沉悶而無力。
于素曼低着頭,蕭夜的那一番話,是氣話亦是真心話吧,若是爲此,蕭夜要傷害蕭玉容,那自己的确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對蕭夜,她是該愧疚的!
“蕭蕭!”彼時,蕭玉容站起來,愣愣的叫了一聲:“媽,是我們錯怪蕭蕭了!”
半響沒說話的蕭敬初也站起來:“爸媽,我覺得她不會做出這種事。”
這個她,不言而喻。
蕭德壽歎了一口氣,看了一眼于素曼,沖蕭玉容說道:“今天都累了一天了,也讓容容休息一下吧,訂婚日子,擇天再舉行一次。”
長輩都去休息了,蕭玉容扭頭看向蕭敬初:“敬初,蕭蕭她……”
蕭玉容的話還沒說話就被站起來的蕭敬初打斷了:“這件事你别管了,蕭蕭交給我!”
“敬初哥,都什麽時候了,容容姐才剛回來,心情不平靜,你得陪着容容姐啊!萬一容容姐做噩夢怎麽辦?蕭夜有徐窕陪着呢!你就放心吧。”
蕭敬初低頭考慮了一下,擡頭看着兩人:“今晚你陪着容容睡,我去去就回。”
“怎麽能這樣啊!”沈悅皺眉站起來,想要跟蕭敬初理論,卻被蕭玉容抓住了手臂。
“敬初,你去吧,我沒事的,把蕭蕭帶回來。”蕭敬初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雖然他依舊成熟穩重,可那略快的步伐卻透露出了他的急迫和緊張。
“容容姐,你幹嘛放敬初哥走啊!”沈悅眸底閃過一抹快意,卻瞬間被她隐藏了起來。
蕭玉容搖了搖頭,掩藏住了自己剛剛的那一點小期待!
她是想讓蕭敬初陪着自己的,可蕭敬初去意已決,即便是她開了口,他也會離開。
從來都是這樣,在蕭敬初的心裏,她是懂事的,善解人意的蕭玉容。
她必須維持住這份他心中的美好。
即便代價是讓他越走越遠,她相信,他總會回來的,因爲沒有哪個女人,如她蕭玉容這般大度!
可,爲何心口卻疼疼的呢,一個是青梅竹馬,一個是疼寵至極的妹妹!
爲何偏偏是蕭夜呢!
“容容姐,敬初哥對蕭夜也太寵了吧,這個時候就應該呆在你的身邊啊!蕭夜又沒有被人綁架!該不會是敬初哥變心,喜歡上蕭夜了吧!”
聽到沈悅的這席話,蕭玉容的心中突然咯噔了一聲。
鄭潔的話也瞬間竄進了腦海:“現在你是什麽感覺?被親妹妹背叛的感覺怎麽樣?被愛人抛棄的感覺怎麽樣?我告訴你,你配不上蕭敬初,蕭夜配得上!”
訂婚典禮上,蕭敬初與蕭夜站在一起時,那麽般配,好似天生就是一對的樣子,讓她愈發不安。
想到每次她提出結婚訂婚時,蕭敬初的推诿;每次蕭夜犯了錯,蕭敬初總無奈的站在一邊,寵溺的笑容,替她處理後續事宜;還有每次蕭敬初對蕭夜的維護,再聯想到這一次的綁架事件,她的心中就湧起了一陣陣寒意。
每一個信息都在大聲的告訴她一個事實:蕭敬初喜歡蕭夜?
她千防萬防,卻是家賊難防?
不可以!也絕不可能,她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跟蕭敬初結婚的那個人,必定隻能是她蕭玉容,不可能是其他任何女人,更不可能是蕭夜!
……
“喝!”蕭夜大吼了一聲,仰頭将一大杯酒灌進嘴裏。
“你别喝這麽猛,嗆着了!”徐窕理解蕭夜的心情,所以讓她喝,但看她這勁頭,有點過了。
“讓她喝吧!”宋澤這一次竟然選擇了縱容,徐窕覺得有些驚訝。
“就讓她這麽喝?”皺皺眉,徐窕看着宋澤。
宋澤點點頭:“她需要釋放釋放。”
“就是,還是阿澤懂我啊。薯條你别攔着我,我今兒高興,必須得喝啊!”蕭夜嘿嘿一笑,又爲自己倒了一杯。
高興?
在家裏被人羞辱成這樣了,還高興?
“也許,醉了比醒着高興。”宋澤低聲嘟囔了一句。
徐窕也就不再說話了,陪着蕭夜喝了好幾杯。
蕭敬初找到天朝娛樂會所的時候,蕭夜已經喝的不省人事,爛醉如泥了,見到蕭敬初,她卻還是認得出來。
“敬初哥哥,你來啦!”記得小時候,蕭夜總是跟在蕭敬初的身後,敬初哥哥的叫着!
九年前的車禍,她忘記了所有人獨獨記得敬初哥哥;三年前的險些溺水而亡,她開始叫他哥,敬初兩字卻從未再聽到。
如今,再聽到,蕭敬初心緒萬千。
她一直都是他心目中的蕭夜,那個不谙世事的蕭夜!表面上大大咧咧,實際上心細如塵,脆弱如薄紙的蕭夜!
他的……小夜子。
“你還敢來?!”見到蕭敬初,宋澤猛的就站了起來,火氣蹭蹭的往頭上冒。
在蕭家,當蕭夜被所有人質疑的時候,蕭敬初隻是站在那裏,任她的親人拿親情的利劍去傷她,捅她,卻不能給她一份慰藉!
蕭敬初沒有理睬宋澤,反而是看向了蕭夜,對她伸出了手:“小夜子……。”
蕭夜眯着眼,愣愣的看着蕭敬初,似是想要看出他是誰來!
徐窕擋住了蕭夜的視線,“敬初哥,你剛剛爲什麽一句話也不說?”
這時,門被猛的撞開,三人下意識的看向門口,在天朝娛樂會所,還沒有人敢這樣放肆。
門口,西裝男昂首挺胸拍成兩列讓出一條路來,盡頭一個西裝革履氣勢恢宏的男人如雄獅一般,渾身充滿了猛獸的危險氣息,緩緩度來。
賀衍自有他的不怒自威,他徑直站在了蕭夜的面前,對她伸出了手:“妞妞,過來!”
衆人的視線,頓時轉移到了嘿嘿傻笑的蕭夜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