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放不下吧？藝人表演團的其他人呢？”白文軒沒有回答老喬治，而是繼續問道。
老喬治皺了皺眉，“他們啊，病的病，死的死，不知道什麽時候我也要跟上團長的腳步了。”
過了一會，老喬治又道：“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麽看出來的，你是不是從誰那裏聽說過我？”
白文軒搖了搖頭，“我不是說過了嗎？你放不下這裏，将一個破落成這樣的劇院買下來，也隻有對這裏有很深感情的人才會做這種傻事。”
“傻嗎？”
“藝術源于生活，如果我沒猜錯，爲了讓海洋之戀這個劇目更加真實，那位貴族小姐對演員也進行了精挑細選，漁夫小喬治沒準真是一個漁夫呢？”
白文軒說完後微笑的看着老喬治，老喬治楞了一下，又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個漁夫？”說着老喬治還吸了吸鼻子，“就因爲魚腥味？”
看起來老喬治也意識到了，但是白文軒不置可否，“魚腥味可以判斷你經常和海鮮打交道，你的皮膚很明顯有常年被日曬風吹的痕迹，雖然你已經多年未出海了，但是這種痕迹還留在你的身上。”
“漁夫，對藝人表演團和吉雲大劇院有特殊情感，确實是不錯的理由。”老喬治笑着說道。
“藝人表演團解散後，吉雲大劇院收歸吉雲區議會所有，我隻好重新出海捕魚，十幾年過去了，我終于攢下了足夠的金币，然後從議會那裏重新購買了吉雲大劇院。”
林易偷瞄了白文軒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麽，白文軒注意力全放在了老喬治身上。
“如果不介意的話，喬治先生，您能給我們講述一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嗎？爲什麽羅威爾團長會突然死亡？”
聽到白文軒再次問起當年的事情，老喬治有些糾結，過了好一會才深吸一口氣，“其實這并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這一切都要從海洋之戀這個劇本說起。”
林易用手撐着腦袋，凝神道：“這個劇本有什麽問題嗎？”
“劇本不是問題，羅威爾團長也沒有問題，但是兩個東西湊到一起就成了大問題。”老喬治的煙已經吸完了，煙蒂還粘在嘴唇上。
“芝雲行省在艾歐尼亞沿海，這裏臨近守望之海，在守望之海中有一個神奇的種族，鲛人族。”
“鲛人族？”又是一個新的種族，在神國的時候白文軒就聽童墨說過約德爾人這個神奇的種族。
老喬治有些驚訝的看着白文軒和林易，“你們不會都沒聽過鲛人族吧？”
林易剛想說沒有，就被白文軒打斷了，“不是，我們想聽您講一下。”
老喬治有些懷疑的看了看兩人，最後還是說道：“鲛人族是在深海的神秘種族，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蹤迹，但是見過的人都驚爲天人，這些有着人身魚尾的鲛人是大海的女兒。”
“人身魚尾？美人魚嗎？”林易腦海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美人魚的傳說。
“美人魚？也可以這麽說，見過鲛人族的人都爲之驚豔，甚至願意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鲛人。”老喬治緩緩說道。
白文軒雙手交叉，“所以說海洋之戀就是講的鲛人族的故事？”
“差不多吧。”
“羅威爾的死和鲛人族有什麽關系嗎？”林易問道。
“羅威爾團長是一個優秀的演員，他對每場演出都十分投入，全身心融入到角色當中。”
“确實很敬業。”
老喬治苦笑道：“是啊，羅威爾團長就是一個敬業的演員，爲了演好海洋之戀，他全身心投入到劇本之中，強迫自己愛上那個虛構的“娜美”。”
“虛構的“娜美”？強迫又是什麽意思？”白文軒意識到事情似乎變得複雜起來了。
“建立吉雲大劇院的人叫做娜美，也是海洋之戀的女主角，在劇中飾演的是一個鲛人族。”
劇院中很安靜，隻有從窗戶外傳來的幾聲鳥叫和微風吹拂的聲音。
“羅威爾愛娜美嗎？”白文軒看着有些破敗的舞台，歎了口氣問道。
老喬治先是點了點頭，随後又搖了搖頭，“羅威爾團長愛上了鲛人娜美，卻不愛人類娜美。”
......
“愛上了一個虛構的鲛人嗎？這确實不可思議。”林易靠在椅背上，他似乎無法理解這種感情。
“娜美是怎麽想的呢？老喬治你認爲她的演技怎麽樣？”白文軒問道。
老喬治搖了搖頭，“沒人知道娜美是怎麽想的，甚至都沒人知道她的來曆，她就像鲛人一樣神秘，或者說她更加神秘，要說演技的話，娜美的演技确實不怎麽樣。”
“這樣的話就說的通了，娜美無法演出鲛人族的感覺，羅威爾肯定不滿意，我說的對嗎？。”白文軒盯着老喬治說道。
老喬治眼神有些渾濁，“是啊，羅威爾團長無法忍受自己愛上的不是一個真正的鲛人，這就是他偏執的地方。”
“所以羅威爾自殺了？這有點太狗血了吧？”白文軒提出了一個假設。
但是老喬治的話推翻了這種假設，“羅威爾團長沒有自殺，他想去找到真正的鲛人，最後他的屍體被人發現在海灘上，娜美小姐也不見蹤影。”
“就這樣沒了？”林易一臉懵逼。
老喬治也十分無奈，但最終隻能點了點頭，“羅威爾團長的死亡原因至今都沒有查明，娜美小姐也再也沒有出現過，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估計隻有當事人知道，我出海不僅是爲了累積資金将吉雲大劇院買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爲了找到當年留下的線索。”
“哎。”白文軒長歎一聲，過了一會才說道，“羅威爾團長應該走的很匆忙吧？他留下了什麽嗎？娜美小姐呢？”
老喬治楞了一下，“你要做什麽？羅威爾團長确實留下過很多東西，我都幫他整理好收了起來，娜美小姐沒有留下任何物品，如果不是吉雲大劇院屹立在這裏，我都會認爲她的存在是不是真的，似乎一切都是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