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铠甲随着海風輕輕晃蕩,同樣随風起舞的還有渾身翻騰的幽綠色火焰。
骷髅一般的面容讓人不寒而栗,他不是死神,但是比死神更恐怖。
比爾吉沃特流傳着一個傳說,這位典獄長以收集靈魂爲樂,一到蝕魂夜,哪怕是活人的靈魂,也難逃他的勾魂索命!
皮特度過了幾十個蝕魂夜,從沒見到過魂鎖典獄長。
“典獄長……爲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皮特雙目無神,泰拉身上的鎖鏈越縮越緊,眼球已經翻白了。
錘石的燈籠裏好像永遠被囚禁着痛苦的靈魂,哀嚎着,祈求得到解脫。
詭異的骷髅臉龐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啊,我爲你們驅散了風暴,你們不應該感謝我嗎?哦,對,你們剛剛确實在感謝,感謝一位虛無的女士。”
錘石伸出手撫摸了一下泰拉的臉龐,“爲什麽呢?不如感謝一位真實存在你們眼前的典獄長,如何?”
皮特鼓起勇氣站了起來,他還沒有從剛剛經曆的風暴中緩過來,全身無力的他艱難的擡起手指着錘石。
“放開他!”
錘石突然抓住泰拉的頭發用力往後一拉,泰拉嘴角流出了白沫。
“呃……呃。”
痛苦的呻吟讓錘石感覺很舒适,“多麽年輕,多麽可口的靈魂。”
皮特氣的身體發抖,用盡全身力氣把手中的酒壺扔向錘石。
有些許鏽迹的鐵質銀色酒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金黃色的小麥酒也從壺口灑了出來。
錘石冷冷的往一側飄去,拉了拉繩索,泰拉也倒在了甲闆上。
酒水濺到了錘石破爛的铠甲上。
“惡劣的靈魂啊,難道不懂知恩圖報是什麽意思嗎?是我拯救了你們啊。”
皮特嘴唇發紫,已經被他咬破了皮,鮮血順着唇角流了下來。
“拯救?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嘎嘎嘎……”
錘石發出了一陣陰測測的笑容,手上的鎖鏈突然用力,泰拉口鼻中都流出了鮮血,終于死在了錘石的鎖鏈之下。
一絲絲藍綠色的光芒從泰拉的口鼻中遊離出來,并很快凝聚成一團。
“不!”皮特聲嘶力竭的呐喊,但是泰拉已經聽不到了。
聚合的靈魂想要逃走,卻被錘石燈籠發出的強大吸引力牽扯住了。
“呵呵哈哈,像魚兒一樣顫抖吧!”
錘石很樂意見到這一幕,靈魂掙紮的越厲害,他越滿足。
皮特終于掉下了眼淚,這個面對風暴還能從容應對談笑風生的男人,流下了淚水。
眼淚混雜着雨點打濕了皮特的臉頰。
“啊啊啊,嗚嗚……”
皮特的嗚咽讓錘石開始顫抖。
“太棒了,多麽甜美的悲慘聲調!就是這樣!”
“求求你……”
皮特跪在錘石面前,雙手抱着頭,“放了泰拉,讓我代替他!”
“啧啧啧。”錘石搖了搖頭,“太感動了,爲什麽要掙紮呢?我是來帶給你們解脫的啊。”
皮特爬到錘石腳邊,抱着他的雙腳,“放過他吧,我願意接受一切折磨!”
泰拉的靈魂終于還是被燈籠奴役,錘石滿意的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魂引之燈。
“血肉之軀隻是牢獄,你親愛的兒子得到了解脫,接下來就是你。”
皮特親眼看着錘石殺了自己的兒子,還奴役了他的靈魂。
皮特眼神渙散,結局已經注定,他失去了一切,躺在病床上的妻子撐不了多久,他唯一的兒子泰拉也被錘石殺死。
現在的皮特就是一具沒有靈魂的驅殼,趴在甲闆上一動不動。
錘石撇了撇嘴,他讨厭這種情況,每次在他享受愉悅的時候,就會有人不配合,比如這個老家夥。
噗嗤!
鏽迹斑斑的鐵鈎穿透皮特的喉嚨,鮮血被綠色的火焰蒸發,又爲鐵鈎增添了一層暗紅色的塗層。
一絲絲孱弱的藍綠色靈魂被錘石吸收。
“嘁,飯後甜點?真是無趣。”錘石看了看兩具冰冷的屍體,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突然,錘石的身體飄浮起來,朝着大海中迷霧籠罩方向輕聲說道:“赫卡裏姆,狂歡夜就要到了,願意和我一起感受節前的氛圍嗎?”
未知的力量開始從錘石身上散開,被皮特和泰拉的屍體吸收。
過了一會,似乎有一杆長戟穿破迷霧。
“錘石,你想怎麽玩?”
依舊平靜的海面隻是微微起了一道波瀾,渾厚的男聲傳了出來。
“老規矩,給在熟睡的比爾吉沃特人當頭一棒,怎麽樣?”
“我的騎兵隊馬上到來。”
“很好。”
比爾吉沃特人就沒有艾歐尼亞人那麽好運了,迷霧常年籠罩之下,美好的月色也見不到幾次。
“桀桀……”
錘石把鈎子往後一甩,離開了這艘小船,伴随着錘石的笑聲,平靜的海面終于掀起了恐怖的波瀾!
一浪接一浪!
一支呐喊着的騎兵隊憑空出現在海上,仔細一看,這支騎兵隊由綠色的骷髅馬和清一色的骷髅騎兵組成!
“哒哒,哒哒!”
鐵蹄踏空,發出清脆的響聲,騎兵隊的長槍直指屠宰碼頭!
破舊的小船無法抵擋沖鋒,被骷髅騎兵隊撞了個粉碎!
泰拉和皮特的屍體飄在海上,突然坐了起來!
空洞的眼睛中發出綠色的光芒,泰拉和皮特臉上露出了一絲邪異的笑。
嗖!
眨眼之間,泰拉和皮特消失了。
……
屠宰碼頭,兩隊海盜開始火拼,難得沒有見到那個煩人的聖槍遊俠,是時候分出勝負了。
“今天沒有那個德瑪西亞人幫你們,你們死定了!”
“我呸!那個家夥把自己當什麽人?正義使者?還幫助我們?如果不是他,你早被挂在屠宰碼頭曬了幾天!”
雙方氣焰都很嚣張,誰也不服誰,海盜們的鬥争講的就是一個狠,誰先慫誰就輸了。
“老大,那是什麽?”一個海盜停了下來,他看到海面上有兩個人和一隊騎兵沖了過來,一臉懵逼的指着那邊。
噗嗤!
在這個海盜愣神的時候,敵人可不會手軟,一刀就把他的手砍了下來!
“啊啊啊!”那個海盜痛苦的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滾。
“嘿嘿……”撿起掉落的小臂,這個海盜獰笑的看着他,“小家夥,戰鬥的時候可不能分……分……分心,噗!”
這個海盜難以置信的看着穿透自己胸口的長槍和高大的骷髅騎兵……
“吼!”
骷髅騎兵們齊聲咆哮,宣告着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