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從前面的拐角處,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少了幾分平時的驚喜和主動,沈香憐看見藍子鸢顯得有些詫異,随即便有些緊張和局促。
“美人、美人師父。”沈香憐怯怯的看着藍子鸢,然後便匆匆的鑽到一側的房間裏。
那是原來李婆婆的房間,沈香憐見沒有人住了便暫且住下了。
看着沈香憐如此疏離的模樣,藍子鸢皺眉。
大概是因爲那日的事情她多少是有些自責的吧?
其實他一直都沒怪她,有些事情他早就料到了結局。
他也許該與她說,可是那麽多解釋不清的東西,他說了又有何用?
他又拿起酒壺大大的喝了一口,這才深深的吐了口氣。
“血腥味兒?”藍子鸢動了動鼻尖兒,這院子裏除了他便是沈香憐,根本就沒有其他人進來,那麽這血腥味既然不是自己身上的,那是從哪裏傳來的呢?
他站起身,走到沈香憐的房間門口,道:“小丫頭。”
“美、美人師父!”沈香憐聽見藍子鸢在門口,似乎有些驚吓,她連忙急聲道:“我、我在換衣服,等等就出來。”
藍子鸢:“……”
他挑眉,很确定那血腥味兒就是從這房間裏傳來的。
她受傷了?
可是爲什麽她不說?
再說她好端端的怎麽會受傷?
突然,他的神色一冷,再一個轉身消失在前院裏。
後園子裏,那棵赤練仙顯得很是水靈,它看起來比之前更爲茁壯了。
若不仔細看,那莖上的小芽當真是瞧得不仔細,這才兩日沒見,這赤練仙居然又要發芽。
蹙眉,恍然,難怪他剛才聞到了血腥味兒。
沈香憐将房門打開之後,這才發現前院的藍子鸢似乎不見了,她探出了腦袋左右看了一眼都沒發現,剛想要回房間就見面前多了一個人。
吓得她差點暈過去。
這美人師父的輕功身法當真是神出鬼沒。
“美、美人師父……”沈香憐的臉色一白,這才顫顫|抖抖的開口。
“你做了什麽?”藍子鸢的聲音有些冰冷,語氣也多了平時沒有過的疏離。
沈香憐吞了一下口水,這才弱弱的開口:“我、我什麽也沒做,我隻是在後園子澆了水……”
“你可知道,我最讨厭别人什麽?”藍子鸢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語氣冰涼中帶着幾分寒意。
她從未看見過這樣的藍子鸢,他似乎表情一直淡淡的,也從未見他真切的發火,更沒見過他這樣冷的神色。
她一時被吓到了,不說話。
藍子鸢一把抓過她的手臂,這才撸起她的袖子,盡管沈香憐想要躲開,卻還是被藍子鸢抓了個正着。
“這是怎麽回事?”藍子鸢抓過她另外一個手,沈香憐隻覺得眼前一陣風,還沒等看清楚就已經到了後園子那棵赤練仙的面前。
沈香憐:“……”
她見藍子鸢已經知道了,這才支支吾吾道:“我、我是追問了李婆婆,然後又……又查閱了你書房裏的書……這才知道,赤練仙喜紅,尤其血可養之……若、若用在自己所愛的人身上,藥、藥效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