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慕容妉塵,你這個小賤人,住口!夠了,夠了……”王秀賢歇斯底裏地喊着,不知是因爲被綁了一天滴水未進還是因爲希望破滅的巨大落差,王秀賢聲音越來越小,事頹然和了無生氣。
妉塵望着幾近崩潰的王秀賢,臉上逐漸出現瘋狂之色,“這是你們的報應!在你們害别人的時候就應該要想到會有今天。”
“慕容妉塵,誼兒和識兒從來沒有傷害過你,你不能這麽對他們,你會有報應的,你會有報應的!”禽獸尚且疼愛自己的子女,王秀賢自然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一雙兒女。
“報應?”妉塵冷笑,“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你覺得我會怕報應?不過你這話倒是讓我想起了王秀貞,德妃娘娘,你連決門的殺手都能請到,不至于連名震江湖的采花大盜梁上飛會不知道吧?你的好妹妹,就是死在他手裏的,死的那叫一個慘呀,連收屍的下人都不忍心看。”
王秀賢目光陰沉地看了妉塵一眼,别過頭,無論妉塵怎麽拿話刺激都不再理會。
妉塵卻是愈說情緒愈激動,甚至連眼中都開始隐隐泛起紅光,“王秀賢,我這輩子最大的報應就是因爲沒有及早除了你和王秀貞!”因爲沒有,所以才害死了柳雲!妉塵恨不得将王秀賢千刀萬剮,事實上她也正打算這麽做,妉塵沒有回頭,擡起手向站在她身後的人示意上前。
壯漢縮頭縮腦地看了一眼手持寶劍面無表情的長清,長清點了頭才敢上前,粗聲粗氣卻是點頭哈腰地問到:“小姐叫小人帶着家夥什兒來有什麽吩咐?”
妉塵還是沒有看壯漢,隻是似笑非笑地盯着王秀賢,道:“叫你來自然是看中你的手藝。看到你面前這個人了嗎,一百二十刀之後,我還要她活着。”
壯漢是汴京城中唯一會剮刑的劊子手,聽到一個才十歲的小女孩嘴裏吐出這樣的話,着實怔了一會兒,心中一邊默念高門大戶裏的小孩子都這麽心狠手辣,果然這銀子不是好賺的,一邊吞吞吐吐地不願意動手,“小姐,這,殺人是犯法的。”這樣的話從一個五大三粗的劊子手嘴裏講出,說不出的喜感,隻是在場的氛圍太過凝重,無人意識到。
王秀賢震驚地看着妉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慕容妉塵,你敢!你敢對我動剮刑,你不得好死!”
妉塵冷笑幾聲,明明看着的是王秀賢,回答的卻是劊子手:“給你的價錢加倍,這人全家死絕,沒有會找你麻煩的,就算有,也是我頂着,你怕什麽。”
劊子手倒吸一口冷氣,這位小姐給的價錢本就不低,再翻倍,他這一輩子都不用愁了。當時有個漂亮的姑娘手持寶劍找到他的時候,雖然沒明說是坐什麽,但他也不是蠢人,都讓他帶上家夥事什兒了,他心裏其實就猜到了,方才也隻是下意識地多問一句。“有小姐這話小人也心安了不是,不過這剮刑太過血腥,小人怕吓着小姐……”妉塵太矮,劊子手太高,隻能壓低了腰跟妉塵說話,一邊想着一個小姑娘到底是跟這個全家死絕的女人有什麽深仇大怨,要下這樣的狠手,不會這女人全家都是被這個小姑娘害死的吧,當然這話他可不敢問,在京城混了這麽久,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妉塵隻是淡淡回了兩字:“不用。”
劊子手不由自主多看了好似氣定神閑地站着的妉塵兩眼,蹲在地上打開包袱,取出用于一百二刀剮刑的刑具,是一把模樣怪異有凹槽的小刀,刀鋒鋒利薄如紙片。時下一百二十刀已是剮刑的最高級别,這手藝還是從他父親那裏繼承來的,他做劊子手也有十多年了,動這把刀還是第三次。
王秀賢在看到一排刀具的時候已經吓得心驚膽戰,她雖知道妉塵恨她,卻不知恨到這個地步,要将她千刀萬剮。“慕容妉塵,我求你,給我一個痛快,不要,不要……”隻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王秀賢除了求饒也想不出其他法子。
劊子手回頭看了一眼妉塵,見其沒有任何表示,便定了定心拿起刀,慢慢靠近王秀賢,還沒下刀子,就聽到王秀賢已經崩潰的尖叫聲:“啊~滾開,不要靠近我,慕容妉塵,你這個小賤人,不得好死!滾開!滾……”
“小姐,要不把她的嘴堵起來罷,這麽叫,要是把官差招來……”劊子手還沒下刀子,忍不住回頭問道,實在是王秀賢的叫聲太凄慘。
妉塵表情淡漠地看着王秀賢,“不,我要聽着她的聲聲慘叫,方才解我的心頭之恨。你盡管動手就是,所有情況我都處理好了,不會有人來的。長清,你去把她的衣服給我扒了。”
劊子手雖然殺人無數,但是殺人隻是他的職業,對于豪門大戶之間的恩怨,他卻是一點都沒辦法理解,究竟是怎樣的恨才能叫一個看起來不過十歲的小姑娘要這麽對付一個人,不過這些顯然不是他該操心的事。劊子手再次定了定神,即使面對的是一具凹凸有緻肌膚白皙的胴體,一個保養得宜相貌美麗的女人,他也沒有半點心猿意馬,反倒是被女人一聲聲凄厲的尖叫,一句句不堪入耳的咒罵,叫的渾身起雞皮疙瘩,恨不得馬上幹完這樁差事,好拿了剩下的銀子走人。不知道是劊子手故意的還是剮刑就是這樣,第一刀下去,就是在王秀賢的胸部,女人最敏感的地方之一,王秀賢隻覺得一陣劇痛,然後就是一股溫熱的液體順着身子流下,她試圖掙紮,奈何雙手雙腳都被緊緊束縛,就頭也被捆綁在柱子上動彈不動,隻能用尖叫和咒罵來抗議。于是接下來的時間裏,除了刀片切入皮肉的聲音,整個院落就隻剩下王秀賢的尖叫咒罵,而這滲人的慘叫也在一聲聲減弱,直至隻剩下喘息和輕微的呻吟。
“小姐,一百二十刀,她還活着。”劊子手擦了一把滿頭的大汗,指着地上的一堆血肉模糊跟妉塵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