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趙恒遠明白:鄭柔兒隻是個才20歲出頭的小女孩,生活卻不可避免的多了個拖油瓶。
雖然嘟嘟聰明又乖巧,讓她人生充滿樂趣,但是,被迫着這麽早就全身心的做一個好媽咪,那對她來說,隐約之間還是有遺憾的吧!
如果沒有嘟嘟,她就無須裝作成熟,她就可以放肆的享受她美麗美好的青春。可以任性、可以嬌縱、可以像現在一樣。
她不施脂粉,穿了件薄薄的淺藍色碎花連衣裙。旋轉木馬上,她咬着冰淇淋旋轉着對他作鬼臉。
搭過山車的時候,她把頭埋在他的頸間,尖叫的聲浪把他的耳朵都快要震破了。
從高向下急墜的垂直極限後,他暈暈的下來,看見她睜着大眼睛在座位上放空,顫抖着兩手抱緊了他的大腿兒:“再,再,再來一次!”
……
最後,她把他拖到了“哎喲喂鬼屋曆險”。他瞪着她,記得有一天,她和陸豪從這裏出來,兩個人緊密相擁的樣子,被記者拍了相片,還是他出面才把那段绯聞壓下來。
“不去。”他賭氣,玩瘋了的女人卻沒聽清他的話,扯着他就往裏面鑽。
黑暗的鬼屋過道,陰森恐怖,間中有幾聲嘩鬼尖叫。她像貓兒一樣靠着他,兩手緊張的摟着他的頸,整個身子幾乎半吊在他的身上:“恒遠,我怕。”
“怕你還進來。”他終究還是沒忍住:“上次和陸豪進來,你也采取這個姿勢?”
“哪兒有?我一進來就踢開他,然後掄了他一拳。”
“……真的?”他在黑暗裏瞧着她,懷裏她在點頭:“珍珠都沒這麽真。”
“嗯。”這才像話,他不由自主的便也抱緊了她。
剛走近一個轉折處,身前身後同時從空中撲下來尖面獠牙的“猛鬼”,“撲”的沖近她的眼前,她吓得“啊”的尖叫,本能的整個撲起來全貼在他的身上。
猛鬼終于退開,她微擡頭,還是驚吓,身邊男人卻不走了。突然翻轉身子把她按在黑牆邊上,男人微微弓身,健壯的胸口貼着她的柔挺,小腹下發狠向她一頂:“小東西!”
“啊!”她這一聲呼得嬌媚,害羞的向後退,卻哪裏還有路可退?
男人的手指動得激烈,親她的唇狂暴而又熱烈。
暗黑的過道裏,不斷有猛鬼出沒,人影幢幢,但這般喧嘩可怖的環境裏,他隻顧着吻她,不顧一切。指尖連着心間,全是怎麽都壓不滅的火,明火暗火,沖天大火。
也不知過了多久,鄭柔兒和他走到出口時,腳步還虛浮,臉蛋兒像飲滿酒的玫瑰,紅得精彩迷人。
他以大手摟着她的腰,一向閑庭信步的男人,腳步也微微不穩,搶了她的包包放在小腹之下,才能掩蓋他那勃發的熱情。
這兩隻逛的鬼屋,怎麽卻像去完情趣酒店似的?人家出來全都是臉色煞白,這兩隻卻是……
鄭柔兒感覺到身邊群衆眼神的異樣,更加羞紅了臉,甩開他的手嗔他:“壞人。”
真是夠了。不過就是拉他進一趟鬼屋,她卻讓色鬼由上到下摸了個夠。
時時刻刻不忘揩油的男人,真是太壞了。搞得她,連鬼的樣子都沒看到。
不得不說,聰明的人,不管做什麽事都是聰明的。老三在哄女人這一手,居然也是一把好手。
本來趙恒遠和鄭柔兒之間,是何等驚濤駭浪的狂風雷暴,但轉眼之間,老三便把趙柔兒撚成和風細雨,楊枝甘露了。
葉鑫和陳勝強表示非常佩服。他們二人爲了表達自己對老三那滔滔不絕的佩服之情,周日便興緻勃勃的齊齊上門刷存在感。
陳勝強:“哎喲,久聞小鄭是廚師界的一把好手,經你巧手炮制的美食可以驚天地,也能泣鬼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鄭柔兒看着娘娘上身的陳勝強無言以對,趙恒遠睥他一眼:“說重點。”
“重點就是我們還沒吃飯,肚子灰常的餓。”
陳勝強恬不知恥的坐下,葉鑫閑閑散散的打開報紙:“今天這天氣,海鮮不錯。”
“……”這兩隻掐着飯點上來,還讓保镖順帶擡了幾大籃子的海鮮,擺明了就是要嘗鄭小保姆的廚藝。
這事,趙恒遠也沒有辦法。早知道兄弟們臉皮這麽厚,他就不在這兩隻的面前,誇柔兒的廚藝了。
他誇鄭柔兒的廚藝,卻也是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彼時葉鑫問他:“大家兄弟,貴在坦誠。說:她到底哪裏好?”
“做得好。”
陳勝強驚跳驚喜:“嘩,老三,你們做過了。”
“我說的是:做菜!”
鄭柔兒在廚房做菜,任姐打下手,趙恒遠和兩兄弟在廳裏聊天,小胖嘟一個人安靜的砌飛機模型,場面十分溫馨。
到得鄭柔兒招呼大家吃飯,陳勝強和葉鑫望着琳琅滿目的海鮮,心頭大力的抖啊抖。
趙恒遠此前說鄭柔兒菜做得好,他們兩個也隻當他是賣弄。俗話說情人眼裏出西施,有情飲水也能飽,趙恒遠吃的不是菜式,而是美色,當然覺得驚爲天人。
他們提了一籃海鮮上來,說好聽點是讓她大展身手,說難聽點其實就是來踢館的。
但一頓飯下來,葉鑫和陳勝強的肚子都被征服了。找個良家婦女,原來好處還是很多的。
陳勝強飽癱在沙發上,懶懶的用腳踢了踢葉鑫:“老二,那個呂什麽雲,她的手藝有沒有這麽好?”
旁邊的鄭柔兒認真的思索了一下:“雲雲的技術雖然及不上我,但在普通人當中,她的廚藝也能稱一絕。”
陳勝強完滿了:“老二,把呂雲雲拿下吧。這樣,我周六來老三家蹭飯,周日去你家蹭飯,完美。”
葉鑫淡淡笑他:“任姐的廚藝也不錯。”
任姐趕忙搖頭擺手:“不行不行,我老了,不适合葉少爺。”
“……”
快樂的時光都是短暫的,一轉眼就又一個周六。鄭柔兒享盡戀愛甜蜜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好閨蜜雲雲。
她把雲雲叫出來,雲雲瞪她無數眼,就是不和她說話。
她趕快道歉:“雲雲姐,雖然你出賣了我,害得我深陷狼窩。但是我這個人嘛,一向善良又識大體,我原諒你了。請你吃大餐哈。”
呂雲雲氣得咬牙:“趙恒遠爲了得到你的消息,媽的他居然指使自己兄弟來強爆我。你閨蜜受了這麽大的氣,你居然還和姓趙的郎情妾意?你對得起我嗎?”
“哈,這麽勁爆。”鄭柔兒八卦得雙眼冒金星:“葉鑫強爆你,丫的,你發達了嘛,還裝什麽可憐。”
呂雲雲銀牙咬碎:“強我那個是陳勝強。”
“噢……幸好隻是未遂。”鄭柔兒深表同情,但也愛莫能助。
爲了彌補好閨蜜心靈上的損失,她打電話給趙恒遠,非得問他要一個包保發财的股票号碼。
趙恒遠正和幾名高管在開會,被她纏得無奈:“雖然我賺錢很厲害,但我也不會有包發财的股票号啊。即使有,也不能說啊,那是内幕交易。”
“我不管,你讓陳勝強對雲雲做了壞事,得彌補她心靈的損失。她唯一愛的就是錢了,快給。”
“别鬧!”
“就鬧。”她威脅他:“雲雲說,要是不遂她的心願,那就把我綁架了離家出走。你自己看着辦。”
她很豪氣的挂了電話,呂雲雲期待的眼神一下子熄滅了火花:“哼,你的**湯灌得不怎麽樣嘛。”
“我一向不灌湯,我就離家出走這一招就行了。”呂雲雲白了她一眼,本來呂雲雲就沒對這發财大計有過期待。
但好閨蜜既然這麽有誠意,她就不好再生氣了。
兩好姐妹一起到餐廳吃茶點,讨論了一下好姐妹的前途問題。才吃了半隻麥香包,趙恒遠的電話便打了進來:“**3114。”
“啊,好的,謝謝你,親愛的。”她對着電話空親了一口,把呂雲雲肉麻得一陣又一陣。她甜笑着搖了搖手機:“雲雲,**3114。”
“……”真的會有包赢不賠的股票嗎?
股市有風險,入市須謹慎。形勢再好的股票,也有翻船虧本的可能的,所謂輸赢,都是相對的。
但既然是趙恒遠傾情推薦,雲雲便和鄭柔兒小小的玩了一把。
第三天,10萬進,20萬出,雲雲和鄭柔兒齊齊傻眼了:兩天賺10萬?20天就100萬?200天那豈不就是1000萬了?天啊,豬油,你家男人好強大。爲了我們光明的錢途,你一定得好好的伺候他!
鄭柔兒扭着小腰,絞着小手坐到趙恒遠的身邊,還讨好的伸出手指來幫他捏肩膊:“趙總,舒不舒服啊?”
小胖嘟“呃”的一聲差點嘔了出來,受不了的跑去找雷咖:“黑臉神,不好了,不好了。我媽咪中邪了。”
“……”
趙恒遠被她力度恰好的手指捏弄得很舒服,心情大好的幹脆眯起眼睛靠在椅上任得她揉。小女人谄媚的把臉埋到他的頸窩:“雲雲讓我問問……”
“别問了,明天一開市就放掉。”
“明天就放嗎?”她急了:“還能不能再升兩天?”
他一雙眼睛斜斜的瞟過來:“明天不放,後果自負。”
“哦,那明天放了,再買哪個股啊?”
“你以爲我天天都有那麽多内幕消息嗎?”
真是的,爲了讓呂雲雲賺那雞毛的10萬,他可是投了幾千萬才把自己手上這個不鹹不淡的分公司的股票兩天炒高了一倍啊。
就爲了讓她高興的爽一把,他頭一回做了虧本生意。明天得趕快把價錢壓下去,不然,有無辜股民進來跟風,就平白無故的讓人虧錢了。
他捏着她的手背,柔柔滑滑的:“你和雲雲貪那麽錢,要做什麽?”
“切,我們貪了很多錢嗎?大老闆。”
他一把将她摟過來,按在大腿上攬着,皺着眉頭瞧她:“既然知道你男人我是大老闆,直接問我要錢就好了。”
“你很喜歡給錢我花嗎?”
“很喜歡。”他想了想,還真的很喜歡她花他的錢的樣子,因而就興奮了,親她的唇:“你要哪個銀行的?随便你刷。”
“好啊,要我刷你的卡?娶我啊!”
她起身想走,卻被他反手拉下,按在懷裏一陣兒的狠親:“用這招兒逼婚?”
“我這明明是求婚!”
“……鄭柔兒,我不太喜歡,女人搶我的台詞。”
她喜滋滋的閃着星星眼注視着他:“你現在要說台詞嗎?恒少爺。”
“……下次!”
就知道他沒這麽好。哼,還說要給錢她花,都是騙人的。
雲雲和鄭柔兒看着帳戶上的數字,再看半小時後**3114這個股票平穩下跌,一瀉千裏的走勢,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玩股票玩的就是心跳啊!雲雲埋怨鄭柔兒:“都是你,說什麽穩定投資,保本經營。就隻買了10萬,我們如果全都投進去,現在你就有錢,盤下一個私房菜館做老闆娘了。”
鄭柔兒更郁悶啊。就在城中廣場旁邊的一間私房菜館,地段和空間布局都甚得她心。她來到省城不久就看中了那處,常去光顧取經,便與老闆娘混熟了。
聞說老闆娘準備到外國陪讀,這間私房菜館有心轉讓,鄭柔兒那一顆做廚神界小天後的光輝雄心得以蓬勃發展,但是她——沒錢。
正對應了一句人窮志短。雖然小胖嘟認了個有錢爹哋,但那是人家小胖嘟家裏的錢,和她沒多少關系。眼看着老闆娘公開賣店的日子一天天的逼近,錢卻還差一大截,她終于萌生了退意。
既然遙不可及,那就放棄不再伸手吧!雖然這樣會被雲雲笑話是駝鳥,沒出息。
沒出息就沒出息好了,她總不能攤開手問趙恒遠要錢。他願意給是一回事,她真拿了卻又是另一回事。
不是她死清高,實在是她有自知之明。
她現在住他的、吃他的、穿他的,背後已有無數小人說她傍大款,要是再拿趙恒遠的百多萬出來盤下私房菜館,她被包養的罪名就落到實處了。
她不要他的施舍,她要風光亮麗的做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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