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這冰肌露用在小貓身上,效果比人還好,不用兩日,它身上潰爛的傷口就基本愈合了,小小的身體被洗幹淨後,皮毛還原了本來的淡黃色,圓圓的臉,耳朵摺着,跟我以前見過的貓臉型不太一樣,尾巴又粗又短,毛茸茸的一團,整個身子就像三團絨球組成的,如果不是因爲它發出貓叫,我還真要懷疑它是不是貓。
這小東西很快便和我熟絡起來,初來咋到時怯怯的恐懼一掃而空,雖然傷腿還稍微有點跛,但已經開始活蹦亂跳了。
看着它如寶石般黑亮的眼睛,連錦娘也露出了愛憐的微笑,若薇則是大驚小怪地道:“哇,想不到這小東西洗幹淨了,樣貌還不俗呢,小姐,你決定留下它了嗎?”
我認真想了想,我自己都還是一個沒有着落的人,怎樣去收留它呢?但是,如果放它出去,它這小小的生命将會更沒有保障。唉,貓不比人,如果将來我走了,至少若薇和錦娘會照顧它吧。這麽大個芙蓉堡,應該不會容不下一隻貓的。
心裏神作書吧了決定,我便認真的告訴錦娘和若薇,我準備收留這隻小貓。
“那咱們給它起個名字吧。”若薇在一旁雀躍道,仍是改不了小姑娘的心性。
“好啊。”難得有個開心的事情,我笑道:“咱們都想想吧,要好聽又上口的名字。”
“那……叫小黃吧。”若薇思索了半天。
“真沒創意!”我白了她一眼,“長大了不就成大黃了,它又不是狗。”
連錦娘在一旁都笑起來了,小貓似乎也很不滿意這個名字,在我懷裏不安地撓着頭,一臉不滿的瞄着若薇。
錦娘溫和道:“它那麽小,就叫小不點兒吧。”
“嗯”我想了想,将小貓舉到眼前,“小不點兒,叫你小不點兒行嗎?”
小貓皺了皺鼻子,輕輕地‘瞄’了一聲,好像仍有異議,難道它能聽懂我們的話?我好奇地将它放到桌上,湊過去對着它的黑眼珠,笑道:“那叫你小呆瓜吧。”
“瞄…”它大聲地發出抗議,朝後退了半步,眼珠滴溜溜的轉。
“啊!它能聽懂我們說的。”我驚訝地回頭看着錦娘和若薇。
“是啊,它能聽懂呢!”若薇詫異地伸手要去摸它,卻被它一蹦就躲開了,似乎是對若薇剛才給它起的那個名字很是不滿。
“這樣的貓,倒很是少見。”錦娘也走了過來,低頭仔細看着桌上的小貓。
“它是貓嗎?”我納悶地看着它,開始浮想聯翩了,也許它根本就不是貓,是一隻長得像貓的神奇動物,我腦子裏立即就浮起“長江七号”的形象。難不成它是神獸,來搭救我的?
估計是我的表情過于yy了,小貓奇怪地瞪着我,輕輕叫了一聲,尾巴在桌上掃了兩下。
“呃。”我在做什麽白日夢呢,竟然會幻想一隻貓來救自己,還不如幻想孫悟空駕着七彩祥雲來搭救我呢!我在心裏鄙視了自己一下。
我伸出一個手指頭,在它頭上撓了兩下,對它道:“不管你是不是貓啦,隻要你好好地活着,嗯,你就叫‘好點兒’吧,每天活得‘好一點兒’。”
它似乎真的聽懂了我的話,黑亮的眼珠竟然閃了一下,又低低的叫了兩聲,湊上前來在我手上親昵的蹭着。
“原來它喜歡這個名字。”若薇在一旁不滿道。
我剛想嗤笑她,就聽外間的門“吱”地一聲開了,淩奕背着手踏了進來。若薇立即禁聲,怯怯地對他行禮。
淩奕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道:“你們都出去。”
我皺起眉,卻沒出聲制止,他這幾日都是這樣,每次來隻是冷冷地看看,也不多說什麽。我也樂得不去搭理他,估計是那晚我說的話還沒讓他氣過,小心眼兒。不過今日要将錦娘和若薇一起遣走,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管他,愛說什麽便說好了。
我自顧自地逗弄懷裏的好點兒,它好奇地瞪大眼打量淩奕,出奇地安靜。
“哪裏來的貓?”淩奕冷冷地問我。
“天上掉下來的。”我故意睜大眼,假裝天真的看着他。裝什麽酷!自從确定他不會将我怎麽樣以後,我也就不再擔心什麽了。以前我表現得過于淡然,搞不好引起他的疑心就遭了,這樣處處和他擰着,似乎才該是我正常的表現,或者讓他搞不懂也好。
“你不能好好說話嗎?”他皺起眉肅容看着我。
“哦,對呀。”我故神作書吧恍然,“你是來讨論貓的嗎?如果不是,就好好說你要說的吧。”
“你還在氣那晚的事情?”他頓了頓,聲音裏竟隐含怨氣。
笑話,是我在生氣嗎?還是你自己氣不過?我在心裏冷哼了一聲,擡頭笑眯眯地看着他:“哪晚的什麽事兒啊?”
他的面色驟然一沉,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來,怔怔站在那裏瞪着我。
哈哈,氣死你,讓你有火也發不出!我在心裏笑得打跌。忍住不讓臉上的肌肉抽搐,才故意膩聲道:“堡主坐呀,站着怎麽說話呀?”
他頓了頓,終于還是什麽都沒說,走到圓桌對面坐了下來。
“想說什麽呢?”我笑意盈盈地給他斟上茶,懷裏的好點兒突然沖他“瞄”的一聲,叫聲充滿了戒備。
‘你也知道他不是好人吧。’我在心裏想着,左手摟了摟懷裏的好點兒,示意它安靜,它卻一個撲騰蹦了下去,溜到外間去了。
錦娘和若薇出去的時候關了門,我倒是不擔心好點兒會跑丢,反而是淩奕,看着好點兒跑出去,第二次問:“哪裏來的貓?”
我有些不高興了,冷冷道:“你不是爲了讨論貓來的吧。”
他肅容看着我,鄭重道:“将貓送走吧,這園子裏不能養貓。”
“爲什麽?”我瞪着他。
他沉吟半晌,擡頭看着我道:“如果你實在喜歡這隻貓,我另外選一座園子,專門安排人喂養它。”
奇了怪了!我不解地看着他,爲什麽這裏容不下一隻貓?他竟然還要興師動衆地另外給好點兒安排住處?
“告訴我爲什麽?”我沉臉看着他,凡事不搞個清楚明白我絕不罷休。
他抿唇看了我半晌,終于一字一頓道出原委:“你要跟我出門一趟,待回來的時候,我會另外給你安排住處。”
“要去哪裏?”我想也沒想便問。
淩奕慎重地看着我的眼睛,唇輕輕動了動,“去鳳鳴國的京師——牟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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